瓶子被放到台面上。她抬手理了理耳侧一缕碎发,压到耳后,“现在?”
“嗯。”
“那我上去准备一下。”
她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多余的情绪,既不像在为忘记她生日道歉,也没有任何关心,只像公事公办地在转达一项行程。
她回楼上,换了一身适合去长辈那边的衣服。妆没怎么细画,只用遮瑕盖掉眼下那点倦意,口红压浅了一个色号,力求看上去得体、正常。
照着镜子里那张还算有血色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在衣帽间挑了只合适的包,提着下楼。
车已经停在门外。
不是他们平时用的那辆,而是直接从周家老宅调来的。看来老爷子早就安排好了,怪不得周凌峥说,这一趟不能拒绝。
司机站在车旁,见到她立刻弯腰替她拉开后门,“太太好。”
车门一开,里面已经有人。
周凌峥靠在另一侧,身子微微侧着,像是刚看完手机,视线随着车门开启落到她身上。
“辛苦了。”她朝司机点点头。
她略微偏过头,目光从周凌峥脸上掠过,并未与他对视,低眼坐进去,把包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车门合上,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轮廓被窗外的光线切得有些虚淡。
一路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轻微的机械声。
她偏头看去。
周凌峥正将前方那块隐私隔板缓缓升起。
隔板刚完全合上,他便开口,“我准备给阿晴办一场宴会。”
她心跳猛地一顿,脊背条件反射般绷紧。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在她面前提过。
上次吵完之后,他们像是在一条无形的平行线,各自站开。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默契地把某些词从对话里剔除。
她原以为,至少在她面前,他会避一避这个人。
现在忽然说出来,就像隔了一段时间的伤疤被人直接掀开。
“哦。”
她喉咙滚了下,只挤出来一个极短的音节。
回应得淡,像个事不关己的旁人。说完便将视线重新转向窗外,看着路边树影一闪一闪,眼神却没对上任何一个实物。
宴会就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