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找个人来试毒。"
大师傅转过身,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隋长钦、孙国手、老道、还有那些跟着进来的749局成员。
"我要把李夜白体内一部分最暴戾的镜核碎片,先引到另一个人身上。让那个人替我徒弟,扛住第一波最猛烈的反噬和污染。这样,小夜才能有机会,在相对温和的状态下,慢慢炼化剩下的核心。"
"不过,这很危险。"
大师傅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因为一着不慎,那个帮忙实验的人……就会死。"
"不是可能死,是大概率会死。镜核碎片入体,会立刻侵蚀经脉、污染魂魄,撑不过去,当场就变成第二个'镜奴'。"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秒。
两秒。
"我来!"
一个穿着749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队员猛地跨出一步,胸膛挺得笔直,脸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留下的血痂:
"前辈!让我来!李专员是为了救龙城才变成这样的!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捡回来的!"
"我来!"
又一个中年女医官站了出来,她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注射器,手指因为常年握针而有些变形。
“我的身体收容过很多东西,论抗毒能力,我最强。”
"你们都还年轻,还是让老道我来吧!"
老道笑着推开两人说道:"老夫修了一辈子道,还没见过天门长什么样!今天能为开天门出把力,死了也值!"
"还有我!"
"我来!"
病房里,749局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有外勤,有军医,有技术员,甚至还有那个刚才在走廊里拦路的卫兵队长。
他们没有犹豫,没有推搡,只是沉默地、坚定地,站成了一排。
隋长钦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最后面传了过来。
"都别争了。"
众人回头。
龙峰从病房角落站出来。
他已经摘掉了右手那只战术手套,露出了整条小臂,从手腕到手肘,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像是活物一样,在皮肤下缓缓蠕动,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走到大师傅面前,停下脚步,抬起那只已经被污染的手臂,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次普通的战况:
"我已经被感染了。八咫镜的碎片渣子,在我经脉里待了快两个小时了,早就跟我长在一起了。"
"从价值上来说,"龙峰看向病**生死不明的李夜白,又看了看大师傅,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近乎苦涩的笑,"李夜白的性命,比我重要。"
"让我来吧。"
"反正这条胳膊,本来也保不住了。用它换他一条命,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