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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这一夜，白桂茹在酒店呆了整整一宿。她不是听音乐就是唱歌。先是播放音乐《阳关三叠》，接着又播放钢琴曲《送别》，琵琶曲《别亦难》，之后，又播放了王菲歌唱的《但愿人长久》。管卫君看她泪流满面，劝她不要再听了，谁知，白桂茹又张嘴唱开了《遇上了你是我的缘》（昂旺文章词，宗巴?才仁巴桑曲）、《今生最美的遇见》（白玛求吉词、索南扎巴曲）等两首曲子。歌声唯美动听，声情并茂，引得管卫君不禁惊讶。他知道白桂茹在学校时就擅长唱歌，没想到这些年了，她的嗓子还是这么好。唱得他心里酸酸的，尤其那句：“一切等待都不再是等待，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遇上你是我的缘，守望你是我的歌。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强烈震撼了他心灵，让他无法抑制地湿了眼角，他甚至起身拥抱起白桂茹来：“是我对不起你，耽搁了你这些年，假如倒退三十年，我绝不可能像今天这样，还让你继续等下去。我不知怎么表达这种心情，亲爱的，都是我的原因。假如有来世，我会用一生来弥补自己的过失，让我的灵魂得到复活。”

白桂茹今晚特别兴奋，乐极生悲。她内心的苦闷无处倾诉，只能用音乐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说得太多了，反而显得自己太肤浅，不善解人意。不说，又闷在心里难受至极。眼看明天要别离了，这一走，又是一年多时间。她内心的那种思念和渴望已经不受控制的表现出来。她只能用送别之类的典故和歌曲来打动管卫君，她没想到管卫君也是血肉之躯，竟被她的唱词打动了，抱起她来说了些让她感动的话语。她以为管卫君还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没料到这回动了真情，把她抱起来亲个不停。她顿时就感动的稀里哗啦，不由之主地倒在管卫君的怀里。闭起眼睛享受男人对她的爱抚。她正等待管卫君对她进一步的动作时，管卫君却似时松开了她，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解解渴。这一动作是那么自然而然，丝毫没有冷落白桂茹的逐渐上升的情感。白桂茹虽有些失落感，但瞬间她就恢复了理智，没有丝毫的尴尬。

“你这歌唱的太感人！第一次听见你的歌那么深情、那么感动。甚至照见了我灵魂的固执。你的歌声再次让我看见自己的自私、冷漠，毫无感情而言。”管卫君这回有些动情了。

“没那么夸张吧！是歌词写得好，谁唱都会感动人的。”白桂茹自谦地说。

“确实好，有那么一瞬间，我都被感动得想流泪。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动人的歌曲了！”管卫君由衷地说。

屋中在那一刻间似乎凝固了，许久没有声响。管卫君看白桂茹眼里淌出汩汩泪水，而且越淌越多，像阴天的雨，根本停不下来。他只好凑上前去，拿着桌上的餐巾纸为白桂茹不停搽拭。眼泪停止了，白桂茹忽然扑到管卫君的怀里，无声的哽咽，让管卫君感到震撼并深深地自责：“别难过了，这次回去，就是有一万个**，我也不会再答应了。去深圳好好陪你，弥补这些年对你的冷落。”管卫君说完抱紧了白桂茹。二人就在这种热烈的拥抱中相互体味对方的温情……。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餐，管卫君给陆唯甫打了个电话，依依惜别。感谢他带二人去看长白山天池，明年如回来再去北极村看看。今天就走了，如果两口子去敦煌，他可以做向导，包他们不虚此行。陆唯甫也依依不舍，留恋之意溢于言表。二人相约，明年夏天定去北极村，看看中国最北的地方。管卫君说完不舍地撂下电话。出门打车去了火车站。二人坐车到了北京，执手离别，互道珍重，一个南下深圳；一个西行沙州。此后，遥相守望，期待重逢的日子。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管为君直到上了火车，耳朵里还似乎响着白桂茹那凄美、婉转的清唱……

经颠簸一天一宿的时间，管卫君回到了他第二故乡——沙州阳关中学。学校还是依旧，只是学习的氛围却是异常紧张，管卫君放下背包就进了教室。学生们看官老师回来了，不免露出一丝惊喜。他们盼着老师尽快给他们上课。这两年他们已习惯了老师的督促，仿佛牵着绳子会徒生安全感一样，大多数学生都知道，这两年是他们的决胜年。考得好，将预示他们一生的命运。决定他们是精英白领抑或平民摊贩。所以，多数都自觉地专研课本，聆听老师的讲解。九十年代的学校，还是奉行科考制度，你只有记住课本上的知识点，才能得心应手；才能考出好成绩，才能考上九八五、二一一好大学。而衡量学校的教育水准，只能凭成绩来说话。在这种思潮的影响下，管卫君也只能按照这样的标准培养学生。唯成绩论是衡量每个教师教学水平唯一的标准。

管卫君清楚一年多的教学，他已了解这届学生的水平程度，对于学校交付他的任务，他还是有十足的把握带好这届学生。为此，他不分昼夜，起早贪黑地督促学生们反复刷题。执行他的三天一小考，每周一大考。然后逐道分析出现的问题，使同学们刻苦铭心、牢记心中。为了验证有他这一实验，他还经常提出类似考题，让学生们烂熟于心、过目不忘。

指缝太宽、时光太廋，转眼初夏。决定学生命运的时刻就要到来了，管卫君还像平常一样，不时给同学补阙拾遗。一天，早上给同学们上课不一会时，突然，顿感一阵心悸，紧接着，浑身冒出汗来。他还想把这节课上完，可突如其来的头晕和意识模糊让他无法再站立了，“咕通”一声，倒在讲台上。学生们见状不对，纷纷高喊：“管老师昏倒了，快来人呀！”校医赶来，一量血压，低得只剩六十一到四十三MMH9。他意识到了危险，赶紧通知医院120救护车送往医院。医院大夫对其采用输液的方式，保持病人血容量的充足。眼看效果不佳，就采用升高的药物，提高患者的血压，可患者应然昏迷头晕，躺在**不能动弹。考虑区医院确实治疗不好这种复杂的病症，大夫们经会诊，提出转院省城兰州作进一步的检查。

转到兰州第一医院后，管卫君虽暂缓了病情，但血压还是达不到指标，导致管卫君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病情没有得到彻底好转。眼见在兰州住院有半月了，管卫君的心脏还是没有得到改善。虽然大夫们得出的结论是，营养严重不良加之长久的熬夜，身体的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但管卫君却心急如焚。他最大的担心是学生们听不到他的讲解，会影响这次考试的成绩。校领导也是隔三差五的打来电话，安慰他好好养病，切不可因焦急而影响治病。管卫君躺在病**，如坐针毡，心恨不得立刻飞回学校，眼看高考迫在眉睫，不到两个月，他竟然躺在医院睡大觉，心里那个滋味啊，就像油煎一样。他想请个假，可医院的大夫说什么也不答应，无奈，他只好耐下心来接受治疗。期间，大夫也是想尽了办法。包括用抗血小板药物如阿斯匹林、氯毗雷德和降低胆固醇，稳定动脉粥样硬化斑块；阿托伐他汀，控制高血压，减轻心脏负担，用依那普利、美托洛尔及普罗帕酮等纠正他的心律不齐。但还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如此的耗费时间，更急坏了**的管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