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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第1页）

第四十二章

闻听管卫君回家了，白桂茹不由得心里一动，距她回老家已有二年多了，她也想回家看看。正在迟疑时，陆唯甫把电话接过来：“管兄弟这次回来，我打算带他出去自驾游，不知你是否有时间？如没什么事，咱们就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欣赏一下天池，看看松花湖，也是人生一件挺惬意的事。怎么样，要来，我到机场去接你？”陆唯甫说。

听说要去自驾游，白桂茹心里活了。这些年流行自驾游，她还没体验过。既然陆局长提出，又有管卫君在，何不顺水推舟，皆大欢喜。想到这，就答应下来：“我现在就订票，估计明天就到，咱们后天出发，不会耽误行程。”白桂茹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她就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多飞往沈阳的机票，然后开始收拾家务，把该带的随身用品装进旅行箱，就等着明天的飞机了。翌日早上，白桂茹出门打个的士，直奔机场。下了的士，进了机场，过了安检，来到登机口，坐了没多长时间，开始检票了。白桂茹下飞机正好中午近十三点，陆唯甫和管卫君是时候在出机口。老同学相见，自然免不了客套寒暄，管卫君则替白桂茹提着旅行箱，三人坐上陆唯甫的大众朗逸，风驰电掣地飞奔老家辽河市。仅一个多小时，车就到了市区。把白桂茹送回家，又把管卫君送到酒店。三人相约晚上五点半在“老少乐”聚会，商量明天的出行事宜。晚五点半，三人陆续来到酒楼，在一楼雅座包间入座。陆唯甫做东，点了家乡的特色菜，又从家里拿了一瓶“酒鬼”酒，算作给白桂茹和管卫君接风。席间，陆唯甫举杯：“咱们三个同学，这些年各为生活所迫，星流云散，今天在次聚会，我感到由衷地高兴，祝我们情谊不老，同学不散！干杯！”

白桂茹和管卫君也共同举杯，异口同声“干杯！”

管卫君也举起杯，他说：“这些年，我背井离乡，沦为游子。其实内心有许多迫不得已的苦衷，要不是有陆兄在此，故乡对我来说已毫无意义。所以我宁愿远走他乡，也不想有所眷恋。说实话，即使死了，宁愿做孤魂野鬼，也不想来此落脚。叶落归根，怕不是我的夙愿。今天，和你们相聚，触景生情。但这地方，实在没给我什么留恋的情怀。我为什么甘愿拋家舍业？因为那里把我当做人，并认为我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所以，当校长跟我说再干三年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士为知己者死！当然，在这件事上，我对不起白桂茹，对不起她这些年的坚守。如果说真有来世的话，我愿来个性别置换，为她坚守一生。人生一知己，足以慰风尘。让我们举杯，为有一知己。干杯！”管卫君发至内心的一番话，让在座的两位甚为感动，情不自禁地共同举杯，一饮而尽。特别是白桂茹，听了管卫君震撼心灵的一番话，更是有所醒悟。以前她只责怪管卫君不考虑她的感受，如今听了管卫君的心里话，她的心里开始反思，为什么只管抱怨他人，而不思考自己的所为？长久的内心斗争中，她看到了一个自私的灵魂，看到了一个利己主义者形象。她想到了救赎，想到了该表现的时刻。于是她也举起杯说：“我和管卫君的这些年，风风雨雨自不必说，主要我们交流的不够，没从他的角度思考问题，导致形成了狭隘的个人定势。这是我的错，我该向他道歉，求他宽恕我，让我也再来一次复活。来！为了我的觉醒，为了咱们的友谊，干杯！”说完，一饮而尽。

陆唯甫没想到白桂茹竟然把酒喝了两杯，他想阻止已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她把酒倒在肚里。“也没看你喝这么多酒，就是毕业那会，你只喝了小半杯啤酒。看来，今天是灵魂上的忏悔，我佩服！”陆唯甫也随即跟着喝了一杯。管卫君很感动，白桂茹当众表示自己的出于私心，已难能可贵了。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情，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干了才罢休。三杯酒下肚，三人开始大脑昏昏的，连桌上的菜都不知什么味道了。陆唯甫看样子，只好草草收场。搭了一桌子菜和一瓶酒，却让两人和好如初，他觉得这顿饭请得值。起码两人今后再无隔阂，他这个和事佬做得很有成就感。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的时候，陆唯甫的车开到酒店，管卫君闻声出来。原来陆夫人和白桂茹都在车上。管卫君寒暄致意后，上车开始北上。车出城上了哈大高速，为了烘托气氛，陆唯甫打开了车载光碟，《森林狂想曲》顿时响彻车中。大家的情绪也变得热烈、欢快起来。首先是陆夫人，“时光过得太快了，一晃，咱们都老了。我第一次见到管老师时，他还意气风发、侃侃而谈，没想到现在却变得老持成重、寡言少语了！”

“大家都是负重而行，谁的生活都是磕磕绊绊。咱们从农村进市里，不也是历经坎坷，几番折腾才安定下来。”陆唯甫插嘴道。管卫君想说，咱同学中，数我落荒最远，默默无闻。没人理解我的苦衷，远走他乡究竟为了什么！但这只是他心中想说的话，根本拿不到台面上来讲。想了想，还是缄口不语了。白桂茹倒是不乏口才，她说：“这帮人要论成就，数我混的最惨，快六十了，还是形单影只，碌碌无为。你看人家老陆，几经升迁，做到局长的位置了，这就是成就。跟人家比，咱们只能望尘莫及了！”

“别这么说，我当局长，纯是一些偶然的因素促成，根本不是能力起决定的作用。”陆唯甫连忙说。

“我们家老陆平时就是人缘好，能力也有点。但他最大的本事还在于关键时能挺身而出，敢负责任。”陆夫人说。

“老婆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夸我，让我受宠若惊。平时总嫌我不管家，这回怎么了？”陆唯甫觉得从未有过的自豪感。

“要我说，夫妻相互理解才是关键。家和万事兴，家里没有贤妻，男人在外肯定做不出成绩。”管卫君终于肯说话了。

“什么事都是命，我也想有个家，可命里该然让我熬成黄脸婆。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流水落花春去也，几人欢笑几人愁！”白桂茹不免发出感叹。

“其实观念正在变，现在的时代跟咱们年轻的时候，真是不一样了。年轻人追求的不是老婆孩子热坑头，而是活出自我，不想成家，不买房。不再为家庭五斗米折腰。”陆夫人发表了新的社会观念。

“风水轮流转！我们那个年代追求的，恰恰是现代人所摈弃的。真不知道社会还要变到那种地步。”白桂茹感叹时代的变化。

“其实，社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超出了传统的思维模式，正以我们目瞪口呆的形态，向前发展变化着。你无法想象，未来还有那些新业态、新思维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只能被动地接纳，而别无选择。”管卫君倒是对未来有清醒的认识。

“真到那个时候，咱们也该变成尘埃了。即使活着，也成行尸走肉了。跟逝去没什么两样。”白桂茹随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谁都无法预测未来，我的格言是乐在当下，享受眼前。活好每一天！”陆唯甫说。

“我们家老陆什么都想得开，现在退休了，更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不像管老师那样，以天下为己任，兢兢业业地培育花朵，令人敬佩啊！”陆夫人不忘这时还夸赞管卫君。

“我是最不值得一提，混到如今，还是一个教书匠。跟陆兄比，有云泥之别。再说下去，我更羞愧得无地自容了！”管卫君自谦地说。

车上的人聊得热火朝天，车已到公主岭。看看已该吃午饭了，陆唯甫说：“咱们下车吃饭，然后再赶路。今天必须赶到白山市，到那里住下。后天的路就少了。”

众人下车在路边的饭馆匆匆吃了午餐，又上车赶路了。路上的车辆不多，陆唯甫的车也就变得轻快起来。车上的三人，也不像上午那样讨论人生活着的意义了，个个变得萎靡不振，白桂茹开始打起了鼾声。管卫君也变得朦朦胧胧，进入似睡非睡的境地。陆夫人一开始还努力朝前观看视野，经不住后面的酣声，也渐渐闭上了眼睛。轿车在寂静无声中勇往直前。不知睡了多久，车停下来，原来是服务区到了。陆唯甫大声叫着：“大家方便一下，好继续赶路。”众人下车进洗手间方便了一下，上车继续赶往长白山市。晚上快到六点钟，小车终于开进了白山市区。陆唯甫也招呼大家醒醒，准备下车。白山市地处腹心地带，有松花江、鸭绿江穿流而过，因山得名，因水而秀。素有“长白林海，雪域王国”等美誉。境内形成了“春观山花、夏登天池、秋赏枫叶、冬游冰雪的美景。四人下车进了一酒店住下，盥洗完毕走出了酒店。城市不大，但街面建筑显然是经过科学布局，整体规划，街道园林布置合理。给人以舒适、环保，绿树成荫的整洁环境。四人走在街上，都为城市整洁、干净而惊叹不已。白桂茹首先感叹白山环境的优美：“想不到这个小城市，还像深圳那样治理得秩序井然，干净整齐。不像其它城市脏乱差，一看就不想再来此地旅游！”陆夫人也赞不绝口，连声盛赞白山市的规划和治理。“这个小城市在东北也算出类拔萃的，环境优美和规划合理都较为突出。如果都像这样的规划和治理，我们的国家真是走在世界前列了！”

陆唯甫和管卫君相互看了一眼，也都齐声赞誉：“这小城市空气清新，环境优雅，是个旅游、度假的好地方。”

四人找了一家饭馆，点了当地的特产，菌类、鹿肉和普通菜肴，吃了一顿可口的饭菜。吃完回来，看见街上行人多了起来，知道都是旅游的客人，四人也就不再流连，回到酒店休息。第二天早上，众人吃了油条和豆浆，便匆匆上车直奔天池。二百多里的路程，陆唯甫用了三个多小时就来到天池的大门口，买了票，便随游客坐上了小面包车。山路崎岖，爬了好大一阵子，才算爬到山顶。还好，今天特顺当，没下雨。据当地人讲，看天池，山上十有七八下雨。不用查看天气，山上风雨无常，根本无法观测，全凭运气。据说某大人物来看天池，一连七次都见不到晴天。天池南北长约四千四百米，东西宽约三三七o米，其池水海拔高度为二千一百八十九点一米。最深处为三百七三米，平均二百〇四米。据记载，天池在长白山颠的中心点，群峰环抱，离地约高二十余里故名天池。是鸭绿江、松花江、图门江的发源地。素有“三江之源”之称。管卫君和陆唯甫四人幸运地到达了主峰，一睹天池真容。纯净、神圣的池水，深不可测，发出幽蓝的光，令人感到神秘。又蕴涵着不可探测的自然伟力。山上的温度也是变幻不定，有时冷得出奇。还好，四人来时都穿了不等的羽绒衣，免遭严寒的袭扰。在山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坐车下来，出了门便坐车往下一个景点——松花湖进军。松花湖风景区位于吉林市东南方向十四千米，是一九三七年为筑坝拦江建设丰满水电站形成的，为东北最大的人工湖泊，面积四百八十平方千米。水深均二十二米，湖水清澈，碧波**漾。多股河流汇入，属温和半湿润气候。松花湖渔业发达，有七十多种水产鱼。其中，“三花五罗十八子”享誉全国。大白鱼、史氏鲟、达氏鰉等鱼类曾被清朝皇室列为贡品。该湖鱼味鲜美、鱼质优异，是许多食客梦寐以求的淡水鱼。陆夫人饶有兴趣地介绍松花湖的风景和当地的特产。引起了白桂茹和管卫君的浓厚兴趣。车还没到，四人开始规划旅游线路和食宿。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行驶，松花湖景区终于到了，四人都松了一口气。预定了酒店，四人便下车进了酒店。洗涮了一番，开始出门寻找饭馆。好容易看到了一家“临江风”餐馆，陆唯甫先进去探听情况，不一刻，召呼众人。原来小馆新进几条大白鱼，为了尝鲜，就进了这家饭馆。众人落座，点了六个菜，然后静等菜肴上来。菜上得很快，不一会其它菜都端上来，唯一清炖鱼，等了一阵才端上来。管卫君先用公共筷夹了一筷子鱼，一尝果然非同寻常。味道极其鲜美，是管卫君从未品尝过的味道，肉质细腻，鲜嫩无比。不到此地，绝不会尝到此鱼味。饭吃完了，四人再回酒店的途中，管卫君还在回味大白鱼的鲜味，来松花湖，凭吃这道鱼，就不虚此行。他看了大家一眼问道：“这顿饭吃的怎么样？”陆夫人首先回应：“其它菜一般，就是那条鱼，真是太好吃了。无论走到哪，我都不会忘掉那条鱼！”

白桂茹和陆唯甫也都异口同声：“鱼是太好吃了，海鱼跟它都没法比！”四人议论一道，同一话题就是这里的鱼。回到酒店，陆唯甫因开了一整天的车，倒头便睡了。管卫君觉得还在兴奋中，便打开了电视压低了最小的声音，想看看，最近国际国内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换了许多频道，也没找出所要看的节目，看得管卫君兴趣索然，无奈，关电视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四人吃饭时，陆夫人告诉大家：“湖上有游船，咱们不妨坐船游览下松花湖，时间三个多小时。来一趟，别留遗憾。”四人于是吃完早餐开车去了码头，买票上船就等出发了。游人很多，不一会船满客了，游船便沿着左道开始航行了。湖的两岸，远山青黛，波光粼粼。清澈的湖水绕着不远的青山，构成了一幅湖光山色图。游客纷纷拿出相机、手机拍照留念。白桂茹走到船头，让管卫君给她拍照，两人拍了一张又一张，感觉不过瘾，又拉来陆唯甫夫妇合照。拍了东面右拍西面，忙的是不亦乐乎。兴奋的脸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显得青春、靓丽，光彩照人。看得管卫君暗生情榡，似乎不认识一般。倒是陆唯甫看出端倪，风趣地说：“兄弟，怎么有点不对哦！该不是发思古之幽情了吧？”

面对陆兄的调侃，管卫君也是从容不迫地对答：“我一山野教书匠，面对课堂书本，早就于风花雪月、**没了**，何来的思古之幽情！”

“真是说笑了！兄弟刚到花甲之年，一朵花迟迟未开，我等还盼望贤弟洞房花烛夜呢，怎能说老了呢。”陆唯甫这回收敛了幽默的情趣，变得郑重起来。二人正聊着，白桂茹和陆夫人也都回到坐位上来。白桂茹看两人聊得投机，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俩聊啥呢？这么好的风景不看，岂不抱憾终生！”

“我俩聊面对逝水流年，虚无空度，碌碌无为，岂不辜负了这大好年华！”陆唯甫说完有意看了白桂茹一眼。

“那你还真聊对了，看看管老师，人家可是对自己的事业矢志不渝。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白桂茹有意调侃了管卫君一句。

“人家管老师可是真正的教育家，躬耕二十多年，为学生兢兢业业，操劳不已，。桃李满天下，受人尊重，是我等学习的楷模。”陆夫人开始褒扬管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