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亚洲金融风暴过后,市面上手机开始流行起来,而市场的繁荣,让许林峰的小工厂因卖手机零配件而格外的红火,工厂人手不够一度影响了生产进度。更关键的是许林峰事必亲躬,一件事不到,就会影响整个流程。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许林峰自然想找个帮手,考虑到最后,自然想到他的知青好友罗为民。他尝试着给罗为民所在的北方化工机械厂打了一个电话,并联系到了他。电话中得知他的工厂奄奄一息。频临倒闭。于是就劝他来深南打工。并承诺工资绝不低于现在的五倍。罗为民现在的工资才二百多元,听说能拿到现在工厂的五倍工资,当下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就这样,罗为民就来到深南,跟许林峰干起了加工企业。由于许林峰主外,罗为民主内,两人的小工厂也干得红红火火。每次许林峰从外面回到厂里。看到工厂里热火朝天且秩序井然,他很满意。无疑,罗卫民也倾注了全部心血。因此见了罗卫民,他都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兄弟,辛苦了!要是没有你,工厂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看你说的,咱俩谁跟谁。要不是你把我弄来深南,我在家里不饿死也成皮包骨了。承蒙老同学抬举,我才有了起色。今后坚决跟着你干,你说东,我决不朝西。兄弟同心、齐力断金!”罗卫民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好!凭你说这话,为兄今后肯定拉着你,无论到什么地步,咱们都同舟共济。还是那句话,我吃干的,绝不让你喝稀的!”许林峰也吐露了心声。
“有您说这句话,我的心更踏实了。往后咱们同心同德,在深南干它一番大事业。让同学们也看看,离开家乡,咱们照样活得好好的!”罗卫民越说越来精神。二人聊的正欢,孰料黄昌元回来了。许林峰见黄昌元回来了更是高兴。他忙上前一步拉着黄的手说:“老哥,你可回来了,前几天我忙于销售在外,多亏了罗卫民。没有他,咱们的厂子就完蛋了!”
“我去广州顺便回家一趟。不过,这次回来脑洞大开。我觉得咱们哥几个应转变观念,不能老在这儿小打小闹,要有更宽的视野,更广的高度,脱胎换骨,做时代的弄潮儿。”黄昌元一番话让许林峰想起了刚来深南时去找黄昌元的经过。他知道黄昌元的老家是汕尾立番镇黄家村。于是坐着班车到了该村,并且找到了他的堂叔。因黄的父母已去世,家中只有一个姐姐已出嫁。据堂叔说,黄昌元回家没到半年,便东出出西进进四处游**,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回来一趟,回家这几年,一直是没什么正经职业,只是在外打工,也没个媳妇。就这样混,——唉!”堂叔提起黄昌元就连连摇头,最后一声叹息,算是结束了他的谈话。在得知黄昌元的处境后,许林峰只能留下地址和电话,之后便离开了黄家村。谁知没到三个月,黄昌元竟然来到深南,找到了他的工厂。黄来的那天,已是下午时分。快到四点了,许林峰刚从外面回来。二人见面,分外激动,相拥许久不肯撒手,许林峰更是泪流满面,数度哽咽:“老哥,你到哪里去了?这些年我一直找你啊!”
“唉!一言难尽。估算你九零年会出来的,我还为此往你们村上打了一个电话,不料,村上的人说你离开了学校,不知去向。以后就再没联系了,谁知,你到了南方。听到你的消息,我一宿没睡,天刚亮就往深南跑,中午下车,一直找到现在总算找到。”黄昌元解释说。
当晚,许林峰和黄昌元、罗为民一起在深南的“东北人家”猛啜了一顿。席间,许林峰像久别的亲人一样,拉着黄昌元的手说:“老哥,这回咱们见面了,今后要风雨同舟、不离不弃。就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在一起干点事儿,也不枉做一回七尺男儿!”
“咱们三兄弟在一起,不愁干不出什么事来!”罗为民也应和着说。
“好!既然你们兄弟俩都有此意,我就留下来,人多力量大。”黄昌元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兄弟,时隔这么多年,还是不忘初心,看来当初我没看错!”许林峰激动的举起杯:干!”
“干!”三人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晚上,兄弟三人喝到夜深才散去。“兄弟,既然决定在这扎根,我就得回家一趟,把家里的事安顿好,回来专心干事。”黄昌元郑重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吧,你先回去,把家里的事都安顿好再回来。”许林峰爽快的答应下来。
如今黄昌元回来了,不仅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而且有带回了新思路,让许林峰倍加欣喜。许知道黄的头脑比他更活泛,主意也更高一筹。他俩在狱中时就钦佩他的足智多谋。现在黄又提出思想再开放一点,许林峰就知道黄昌元又有新思维了。果然,黄昌元寒暄后直截了当说出了他的见地。他说:“如今的深南改革日新月异,形势一天比一天向好。邓小平的南巡谈话更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咱们要乘这个东风,跃上潮头,大干一番,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许林峰知道黄的意思,他用期许的眼光鼓励他继续把话说完。黄昌元也读懂了许林峰的意思,他接着说:“我这回路过广州就有一朋友在酒桌上说,这年头要想发财就搞房地产,没有比这个更来财的渠道了。他讲的话让我思考了许久,咱们在这小打小闹,整天忙个不亦乐乎,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与其这样累死,不如搞工程忙死,左右是个死,不如选择发财的死法!”黄昌元的一番话说得许林峰血脉喷张、跃跃欲试。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说得太好了!我在这儿边干边沮丧。一年到头,忙得个晕头转向,仍然是所剩无几。看人家吃得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别墅,开的是豪车。咱们是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我也正是这个想法,所以回来跟你商量,咱们怎么干?”黄昌元见状也激动起来。
“搞房地产可以,但咱们一无钱,二无技术,三无懂这行的人,你说该怎么办?”许林峰强调了自己的短板。
“兄弟,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咱们手里得有启动资金。钱可从银行贷,行家可高薪挖,至于土地吗咱们就得托人喽!”黄昌元不紧不慢的说。
“你就说吧,咱们怎么干,这方面我一窍不通。你来领衔,办营业执照你来当法人。”许林峰很爽快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这个倒不必着急,先说说咱们第一步怎么走,然后再商讨注册的事。”黄昌元谈了自己的想法
“由你定!我现在是冷手抓热馒头,无从拿起。现在咱们只有这一个工厂,也不知能值多少钱!”许林峰既心急又茫然。
“那我就先说说个人的建议,然后商量再定。”黄昌元说。
“现在咱们只能先把这个工厂处理,如今趁着行情还好,能卖个好价钱。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咱们就可以注册房地产公司,申请营业执照了。第三步就要挖人,可考虑一些公司跟老板不和的专业人士中选一到两个聘到我公司来。最后选地块,并以土地做抵押贷款。当这些事做完了,然后开发设计,直至招聘人员,正式启动。”黄昌元一口气说出了他的全部计划。说得许林峰热血沸腾,激动万分。
“既然你这样精通,房地产项目你来领衔,我做你的副手就行。咱们把它干起来!”许林峰真诚说。
“还是你来当头,我这人定力不够,不适合做一把手,把握公司大方向你比我强。”黄昌元谦虚的摇摇头。
“咱们兄弟商量着来吧,谁当都一样,只要对公司有利,谁说的对就听谁的。”许林峰再次强调了这点。
“咱们别在这上纠缠,现在是考虑怎么把这个厂子卖掉。”黄昌元强调说。
“好吧,现在就向同行里吹风,告诉咱们的厂子转让。同时作一些小广告对外发布,争取买一个好价钱!“许林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