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想护着阮府的安宁,难道有错吗?夫君,你忘了我们成婚时的誓言了吗?你忘了我父亲为你在朝堂上说话了吗?如今一个外人几句话,你就信了,你就这么怀疑我?”
她越说越激动,伸手想去拉阮隽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
阮隽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烦躁。
“够了。不管是不是你做的,这段时间你都安分待在西跨院,不许见任何人,不许传任何话!”
“夫君!”
阮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对我?就因为一个江湖骗子的死,你就要定我的罪?”
阮隽没有再看她,转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管家会派人守着院子,你好自为之。”
房门被重重关上,阮夫人瘫坐在榻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阮隽的怀疑,下人的流言,还有阮隽维护颜知雪的模样,让她对颜知雪的恨意跟加重了几分。
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出院子,阮隽眼中的冷意并未退去。
冲动质问,疾声厉色,向来不是他的性子——但这次,他必须试探,只有在不及准备之下,在他的暴怒追问中,才能试探出,此事是夫人所为,还是国公府。
这些年国公府见他扶摇直上,对他的掌控越来越多,也让他越来越不能忍。
看刚才夫人的反应,多半与她脱不了干系,如果是这样……那他就静待时机,一并与国公府清算。
月光下,再无红梅与雪景相映成趣。
雪汀苑的红梅全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颜知雪仰头轻轻抚摸着干枯的梅枝,眸光暗淡,语气愧疚。
“为了我的谋划,葬送了你们的性命。”
她调了烧树根的药,在最冷的暗夜中一一洒在树底下,祈祷着她的仇人们也会像这些梅树般逐渐衰败枯萎。
“姑娘,风大了,咱们回院子吧。”
秀珠看出颜知雪脸上的悲色,小声劝道。
颜知雪正要回屋,松果就从院外脚步轻快地走进来。
“姑娘,大人刚才去了西跨院,听说跟阮夫人吵了一架呢!”
颜知雪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很好。”
阮隽的怀疑,就是插在阮夫人心里的一根刺。
只要这根刺不拔,他们夫妻之间就不会安宁。
阮府的水,终要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