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刚指认了夫人是不祥之人,转头就没了性命,这也太巧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阮府。
连廊下修剪花枝的小厮们,都在偷偷议论这件事,眼神里满是忌惮。
阮隽正在书房处理公文,长青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大人,城外乱葬岗发现了术士的尸体,官府已经派人去查了,咱们府里的下人都在传……传是夫人派人做的。”
阮隽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给我仔细查!是谁在府里散播谣言!”
长青躬身应下,却面露难色:“大人,下人们都说是偶然听来的,谣言查不到源头。”
阮隽沉默片刻,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他不是傻子。
孙奎刚指认阮夫人,就被灭口,这未免太过巧合。
而且他通过颜知雪进府后的遭遇发现,夫人似乎不像表面那样贤良慈善,为了自保,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
若真是与夫人有关,一旦查出来,不仅阮府名声扫地,他的仕途也会受影响。
寒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阮夫人坐在榻上,根本无心抄经。
她手里紧攥着帕子,脸色也紧绷着。
桂嬷嬷刚把下人的流言告诉她,她心里又慌又怒,却偏要装作镇定。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阮隽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径直走到阮夫人面前,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术士死了,你可知晓?”
阮夫人抬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夫君怎么会这么问?我被禁足在这里,连院门都没踏出去过,怎么会知道他的事?”
“不知?”阮隽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术士是你找来的,却指认你是不祥之人,出府不到一个时辰就横尸乱葬岗。听说他脖子上的勒痕是新的,身上的银子还在。凶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灭口。除了你,还有谁怕他泄露秘密?”
“我没有!”
阮夫人猛地站起身,帕子被她攥得变了形。
“我堂堂安国公府嫡女,阮家主母用得着为了一个骗子的胡话杀人吗?夫君,你怎么不想想,是谁最希望我出事?是颜知雪!一定是她买通了术士,又杀了他嫁祸给我!”
“这关雪儿何事!”
阮隽怒火更盛:“她刚洗清‘不祥’的嫌疑,才得了些清净,你还要揪着她不放吗?”
阮夫人盯着他半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