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里屋传来阮隽的声音。
阮夫人站起,阮隽从屋里出来,到颜知雪身边,一脸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
“谁打的?”阮隽眉头紧皱。
颜知雪咬唇:“不疼。”
“谁打的?”
“王嬷嬷也是替夫人生气……”
王嬷嬷一怔,赶紧摆手:“不是老奴,是她……”
“跪下!”阮隽冷喝。
阮夫人眉心微跳,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阮隽如此动怒。
王嬷嬷跪下,瞪颜知雪一眼。
颜知雪畏惧低下头,往阮隽身边躲了躲。
“阮郎,我真的没有给你下毒,你是我的天,救我出苦海,我……”
阮隽轻拍她手臂:“我知道。”
他目光一转,看向王嬷嬷:“你送的鸡汤,里面有什么?”
阮夫人眸子一缩:“夫君……”
阮隽静静看她:“我在夫人这里的确什么也没用过,在雪儿房中,只喝了一碗鸡汤。”
“汤里,有什么?夫人可知?”
阮夫人双手紧绞着帕子:“不知。”
阮隽点头,看向王嬷嬷:“你说,下了什么毒?”
王嬷嬷大惊失色:“没,没有,老奴不敢啊!”
“不敢?在门前刁难雪儿,又送鸡汤暗害,方才带她来又打她,你还有什么不敢!”
王嬷嬷急声辩驳:“老奴真的没有下毒,那汤不会要命,只是会绝嗣而已!”
话一出,屋中一静。
阮隽笑意不达眼底,目光如刀似剑:“绝嗣,而已?”
王嬷嬷自觉失言,赶紧叩头:“老奴知错,老奴知错!”
颜知雪眼泪滚滚,脆弱如风中花:“我从未想过争什么,只是想安稳陪在阮郎身边,为什么……”
她身子一软,晕过去,阮隽赶紧接在怀中,打横抱起。
他大步往外走,路过王嬷嬷身边时顿住。
字字若冰珠:“拖下去,杖杀!”
王嬷嬷脸上血色退去,哭叫着求饶。
颜知雪听着她的声音,恍若看到前世的自己。
王嬷嬷,准备赴死吧!
你,不过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