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山不敢看程秀兰,一把年纪的人了,在自家媳妇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太累了,家里家外都要忙,我就是想做点事分担一下。”
程秀兰红了眼眶,当着众人的面没有再说什么,只狠狠握了下赵德山的手。
林晚秋心头一动。
赵德山说的事很耳熟。
陆沉穗因去供销社晚做午饭那天,说的就是帮助一个大叔往家里送东西。
这么细节高度重合的事件,她不认为仅是巧合。
回去得问问陆沉穗。
她这么想着,面上没表露出来,正常地记录完所有慰问工作。
临走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呼唤。
“林晚秋记者。”
林晚秋闻言回头。
程秀兰的身影撞上来,紧跟着手里边多出一个烫手的东西。
是一枚烤熟的土豆。
程秀兰笑得慈祥,像是在看自家小辈。
“这么冷的天还出来采访记录,手指都冻白了,刚好家里烤了土豆,不嫌弃就拿着暖手。”
“暖完趁着温乎的时候吃,凉了容易闹肚子。”
林晚秋心头一暖,将烤土豆揣在兜里,手也放进兜里感受着这份温暖。
看着离开的队伍,问出一个问题。
“程婶儿,被服厂近期还招女工吗?”
程秀兰:“现在不招,不过最近大概会招。”
林晚秋低了低头,一副愿听其详的样子。
程秀兰笑了,笑容颇为腼腆。
“婶子年龄大了,家里你叔没人照顾,身体也越来越差。”
“马上时间要到,等我不在被服厂以后,自然会招新的人过去顶替岗位。”
按理说,她的岗位该给她女儿。
可唯一存世的小女儿远嫁,不愿意接过她的衣钵。
她那些关于织布、缝纫,甚至是更难的刺绣手艺,都没有人传承了。
程秀兰在心中唏嘘一句,也没细说,只是眼底的落寂却怎么也无法消散。
林晚秋见状没多问,识趣地告辞离开。
路上谢宴辞好奇地问她。
“你问被服厂招工的事干什么?”
“好好的记者不当,打算转到被服厂了?”
林晚秋无语:“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是…”谢宴辞压住眼底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