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丝。
也可能成为追踪其源头或研究其弱点的线索。
暴雨渐渐转小,最终停歇。
厚重的乌云被夜风吹散,露出雨后清朗的夜空。
几点寒星点缀在天幕之上。
清冷的光辉洒落。
照亮了被雨水冲刷得焕然一新的乱葬岗。
也照亮了张云川深邃的眼眸。
长沙城的方向,灯火依旧零星,却仿佛少了一层无形的阴霾。
蓝婆子伏诛,地母坛失去了核心邪首,其势力必将土崩瓦解。
“回吧。”
张云川转身。
朝着长沙城的方向走去。
贺曲玲默默跟随。
马灵儿的魂体化作一道灵光,没入养魂玉瓶。
此间事了。
休整,消化秦岭所得,参悟云顶天宫之秘。
以及……为那更高远的“炼神还虚”之境,积蓄力量。
道途漫漫,风雨已歇,前路星辰正待启明。
长沙城的喧嚣与地母坛的污秽阴霾,被呼啸的北风彻底吹散。
当张启山魁梧的身影踏着薄霜。
出现在张云川的小院门口时。
已是秦岭归来的半月之后。
这位长沙布防官、老九门之首的张大佛爷。
依旧一身笔挺的军装。
披着厚实的将校呢大衣。
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扫过院内负手而立的张云川。
以及他身后半步、气息愈发沉凝内敛的贺曲玲。
他的视线在贺曲玲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这银尸女子,比上次相见时,更加深不可测了。
那身银辉仿佛融入了骨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
“云川,秦岭一行,看来收获匪浅。”
张启山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托佛爷的福,侥幸有所得。”张云川语气平淡。
丹田气海中,那枚深蓝与银辉交织、点缀星屑的元种缓缓沉浮。
神识如水银泻地。
早已将张启山周身的气血运转。
甚至其腰间暗袋中一枚古玉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都洞察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