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
张云川望着前方隐约出现的城市轮廓,低声道。
离开长沙已近一年。
不知他那间寄托了最初野心的赌场,如今是何光景?
想到赌场。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离开时虽做了些安排。
但乱世之中,一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变故。
贺曲玲轻轻“嗯”了一声。
她对长沙并无太多归属感。
但知道那里是张云川起步的地方。
也是他们接下来计划的重要据点。
她更关心的是秦岭神树。
张家古卷指向那里,必有非凡之处。需多做准备。
张云川的手隔着大衣按了按贴身收藏的那卷古老帛书。
帛书最后显现的路线图。
终点正是一座形似青铜巨树的奇异标记。
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江轮缓缓靠上长沙码头。
码头上人头攒动。
力夫号子声、小贩叫卖声、轮船汽笛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汗水和各种货物混杂的气味。
比起成都的温润慵懒。
长沙的市井气息更显粗粝和忙碌。
两人随着人流下船。
张云川敏锐地察觉到。
码头上多了不少穿着黑色短打、眼神游移的精壮汉子。
三五成群,似乎在留意着下船的旅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有点不对劲。”张云川低声对贺曲玲道。
贺曲玲银眸扫过四周,也微微蹙眉。
“煞气很重。不是针对我们,是整个城市。”
他们叫了两辆黄包车,直奔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