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连忙扶起他,眼眶发热:“钱老,使不得!国家对不起你!”
“走吧。”
钱国强直起身,目光坚定如铁。
“去东海。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见那个敢搅动春水的年轻人了。”
……
两天后,一架运-8运输机,在东海市军用机场缓缓降落。
红星化工厂,厂长王建国和保卫科长赵铁柱,带着所有核心技术骨干,早已在停机坪外焦急地等候。
当看到舱门打开,周远山将军亲自陪着三位气质迥异的老者走下舷梯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老院士——王卫邦。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眼神锐利,步履间带着一丝工程师特有严谨的中年人——李国栋。
而走在最后的,是钱国强。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虽然依旧消瘦,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走下舷梯的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就是陈不凡点名要的三座“大山”!
“欢迎各位专家莅临指导!”
王建国连忙迎上去,激动地握住王卫邦的手。
而陈不凡却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队伍最后,站定在钱国强的面前。
整个停机坪,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年龄相差悬殊,却同样被视为传奇的人身上。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会面。
一个是被时代遗弃的国士,一个是正在开创时代的妖孽。
钱国强也在看着陈不凡。
他想象过无数次,那个写出“能量势阱场”的年轻人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少年得志的狂傲,或许是深藏不露的内敛。
但他没想到,眼前的陈不凡如此年轻,眼神却又如此的……平静。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平静。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只是一组可以计算和拆解的数据。
“你就是陈不凡?”
钱国强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是。”
陈不凡点头。
“电报上的东西,是你写的?”
“是。”
钱国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把手术刀,要将陈不凡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好大的口气。”
他冷冷地说道。
“以场代流,以弥散代传输。你知道这背后需要多大的底层运算量吗?你知道要构建一个稳定的‘能量势阱’,对材料的介电常数和微观结构有多么苛刻的要求吗?”
“你凭什么认为,这在现有技术下,可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