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所有账本,以及那笔钱。否则,南山农场,今天可以换个场长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
孙建军的挣扎戛然而止。
他看着周远山那双狼一般的眼睛,瞬间明白,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去拿!我马上去拿!”
不到五分钟,孙建军连滚带爬地抱着一堆账本,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子跑了回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将军,钱……钱和账本都在这里了!”
钱国强走上前,甚至没有打开账本看一眼。
他只是用脚尖踢了踢那个铁盒,听了听里面的声音。
“数额不对。”
他平静地说道。
“还差三千二百块。”
孙建军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那……那是我孝敬上级……”
“哦?”
钱国强抬起眼皮,看向周远山。
“将军,看来这根藤上,还牵着别的瓜。”
周远山冷哼一声:“林涛!”
“到!”
“把人和东西都带走,交给军事纪律委员会,让他们顺着这根藤,好好查一查,能摸出多少瓜。”
周远山下令道。
“是!”
林涛一挥手,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孙建军和所有证物一同带走。
一场足以让一个地方干部身败名裂的清算,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钱国强用几组数字,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在场的所有战士,看着钱国强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同情,而是深深的敬畏。
这位老者,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的大脑,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他的知识,就是最恐怖的权柄!
处理完这一切,钱国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脱下身上那件散发着恶臭的破棉袄,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
抬起头看向东方天际泛起的那一抹鱼肚白,浑浊的眼中映出了微光。
“一池春水……”
钱国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感慨。
“总要先清理掉池子里的淤泥,才能看到真正的涟漪。”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周远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将军,谢谢。”
这一躬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陈不凡,为那份跨越时空的“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