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佳被推进了手术室。
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肌肤,疼……很疼……她拼命挣扎。
“病人情绪不稳定,按住她!”
不要!不要碰我!她想大吼,可是喉咙干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一样,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意识似乎不那么清楚了,她像是被锁链困住了身体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艰难,就连那微弱的力气都显得那么渺小。
“快点注射!”
她走开!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闻见一阵刺鼻的药水味。
好痛……想呼吸,想睁开双眼。
“注射完毕!”
头痛好像缓解了,从剧痛中解脱竟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从最开始的想挣扎变得冷静了,即便使力都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她连指尖都懂不了分毫,更无法睁开双眼。
“进行手术!”
她能感觉到有人在说话,但具体在说什么呢?她听不清楚,自己是要死了吗?死?总觉得这个词好奇怪,死了跟活着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呼吸停止了,血液也不在流动,只是这样而已啊,跟或者死比活着好,死了就什么也不用管了,就这样死去……
死了……就好……
“病人出血严重!”
她似乎身处梦境,始终无法睁开双眼,她却能感觉到周围还是黑暗的,黑暗到没有一丝光线,就这样被困在黑暗之中,再也不能出去了吗?
“心率过高!”
她望了望四周,伸手想要触摸,抬起手来,却在那一瞬间愣住了,她想抓住什么呢?明明什么都没有……
“老妈……”
老妈?
“你在睡什么啊,快起来哦。”
谁在说话呢?
“汗,老妈,你再不起来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哦。”
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了过来,啊……是小鱼儿……
慕雨泽在手术室外徘徊,心里早已忐忑不安,他从不相信神明,却在此刻祈求上苍,如果安雨佳能平安无事,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在安雨佳来到手术室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慕雨泽来说都漫长得像是几个世纪,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这种感觉,简直比上刑场还让他难以忍受,干脆谁给他来一刀,让他舒服下来,慕雨泽绯红的面颊几乎扭曲,尽管身上还有伤,浑身发着高烧,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这样惶恐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慕雨泽几乎以为自己不能再坚持下去的时候,医生终于从手术室出来了。
“怎么样?她怎么样?”慕雨泽冲上前,抓住医生的衣服,心急如焚的低吼。
这样的场景医生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只是机械性摇摇头。
慕雨泽的脑海轰的一声,抓住医生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他什么也听不见……耳中只有嗡嗡的嘶鸣声……视线也模糊不清……
脑海中是断断续续的记忆,白色与黑暗交替着……
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先生,喂,先生!”
“他失血过多,哎呀,这么烫,还在发烧!”
“愣着干嘛,救人啊!”
另一边的黑蝴蝶久久地站在原地,刚才发生的事一直盘旋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颤抖地抬起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沾了太多的血,可她没有想到,这沾满血腥的手竟会连雨佳也不放过。
“呵呵……”她忽然笑了。
这也许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