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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骤变的气氛（第4页）

司机也反应到了发生什么事，人命关天，他连忙开车。

安雨佳的脸色白得像张纸，慕雨泽浑身都在打冷颤，他紧紧握着安雨佳的手，“没事，没事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对安雨佳说，还是对自己。

“我……好冷……”安雨佳在说着什么，一直不停的抖动着双唇，慕雨泽没能听得很清楚，他把耳朵凑在她唇边才明白她说的话。

他揽起她，抱在怀中，手捂着安雨佳的胸口，那里还在不停的涌着血，他想要紧紧按住，抑制这喷涌的**，但又怕她痛，只能轻轻捂在上面。

“好痛……”

安雨佳的意识模糊不清，她总觉得哪里在痛，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只能这样低声呢喃。

“哪里痛，是胸口吗，雨佳，忍着点……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落下的鲜红洒满了他的手心与大腿，折磨着他的神经。

“不……”安雨佳蹙着眉，平日淡然的双眸紧闭着，脸色惨白得可怕，“好痛……”

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渗透了慕雨泽的每一个毛孔，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担这一切的痛苦。

“我知道你很痛……雨佳……雨佳，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你活着，我愿意离开你的视线，我愿意从你的世界消失，只要你活着……活着……”

慕雨泽的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哽咽，这一切仿佛是命运的倒叙，重复着多年前发生的那一切。

“头好……痛……”

安雨佳不停的低喃，尽管那声音轻得谁也听不见。

“雨佳……对不起！”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声音，无比沉痛与后悔，慕雨泽喉头一哽，眼眶开始泛红。

很冷……很冷……安雨佳闭着眼，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周围的冰凉渐渐温暖起来，这种感觉十分舒服。

“雨佳……雨佳……”慕雨泽在呼唤着，他奢求她能听得到，就算她不回答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听得到。

“睁开眼看看我……吧……”那声音带了一丝奢求。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太过熟悉，在声音的蛊惑下，她终于睁开了眼，但事实并不是她所感觉到的那样，那不是一道光，是一个温暖的人。

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只是觉得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她极度贪婪这种感觉，那一点温暖正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内心去。视线渐渐清晰，慢慢的，她逐渐能看清楚那人的轮廓。

啊，即使五官如此模糊，他的轮廓却那么清晰，那人的手还覆在他的脸上，温暖极了。她有点依赖这份温暖，舍不得放开，仿佛有了它，身体的疼痛轻了许多。

很暖，很暖，也很困，想闭上眼休息。

安雨佳没有回答他，呼吸渐渐变得微弱了。

慕雨泽惊恐得紧紧抱住她，这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体会到的恐惧，心爱的人在自己怀中危在旦夕的恐惧，“不……不……雨佳，你要坚持住，不要睡……”

安雨佳的脸已经是一片惨白，表情有些僵硬，神情却又显得平静而又安详。

慕雨泽死死咬着下唇，唇边早已溢出了血，他的肩膀血也同样没止住，但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弥留在心底还有脑海中的只有慢慢的恐惧，这种恐惧胜过以荨的死，一直强忍在心头的悲痛情绪瞬间倾泻而出。

“雨佳，不要睡，求你……睁开眼看看我。”他的手颤抖着轻轻拍打她曾经温润的脸颊，触及到的是冰冷而僵硬。

这凄哀而绝望的声音似乎传到了安雨佳的耳中，她的指尖动了动，慕雨泽却没能发现。

“雨佳……雨佳……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了……起来惩罚我吧……你不愿看到我也没关系……我离开就是……不……我舍不得你……”慕雨泽开始语无伦次，这冰凉之感足以让他撕心裂肺，慕雨泽愣怔了，抬头看着安雨佳的面庞。

却见那清秀的面颊依旧没有血色，如此平静，但是……那眼角的泛着光的是什么……顺着眼角滑过脸颊，往下流着……

慕雨泽无法想象，现在的她承受了多少，在这样的时刻，她竟然在流泪。

他错了吗？

慕雨泽终于清晰的明白了这个事实，是的，他错了，他曾一直以为五年后的她与从前不一样了，脸也好，性子也好，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那个安雨佳了，原来……不是，根本不是这样，她还是与从前一样脆弱，她只是把自己的脆弱藏了起来，她用冷漠的表情隐藏自己最深的感情，用冷漠伪装一切。

是啊，他为什么没发现，他为什么该死的没发现。

如果她真的与从前不一样，自己为什么还会爱上她？如果她不是安雨佳，他又怎么还会对她心生爱意。

这一切，都太迟了吗？

不，不会。

在车上的七分钟，竟是如此的漫长，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慕雨泽抱着安雨佳奔进了医院。

“医生！医生！”慕雨泽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