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上确实心烦,失手打碎了最宝贝的那套紫砂壶,为此还郁闷了一整天。
这小丫头,她怎么会知道?
张远山脸色骤变,看向年午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年午见他神色变幻,便知自己说中了。
她也不多言,只是伸出纤纤玉指,在面前盛着浅金色香槟的酒杯边缘轻轻沾了沾。
然后,她就着那光滑的红木桌面,用指尖沾染的酒液,飞快地划动起来,在深色的桌面上留下了浅淡的水痕。
那水痕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可年午的眼神,却在看到那些水痕构成的图案时,微微一凛。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盛鸿砚一直注意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心中不由得也跟着提了起来,不知道她又算出了什么。
张远山虽然看不懂年午在做什么,但见她神色凝重,心里也莫名地有些发毛。
“坎为水卦,大凶。”
年午的声音不高,却十分笃定。
她抬眼看向张远山,目光锐利。
“张老先生,您那个新开的楼盘,东南方位,地基大概是有问题。”
张远山心中咯噔一下,他新开的那个楼盘,请了最好的施工队,用的也是最好的材料。
若说有问题,他第一个不信。
“小丫头,你可别胡说!我那工地……”
年午没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
“东南方位地基渗水,您必须马上让工人停工,否则今晚就会出人命!”
她的语气果决,不带一点犹豫。
“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张远山的声音有些发紧,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他混迹商场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话说得心惊肉跳。
年午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千真万确,最迟今晚九点便可见分晓。再迟可就来不及了!”
她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工人从工地里撤出来,怎么也要花上二十分钟。”
“信不信由你,但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