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鸿砚任由她拉着,心下却暗自警惕。
张远山此人,是出了名的固执己见,脾气也不算好。
年午此举,怕是会引起他的不喜。
不过,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
“张老先生,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呢?”
年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熟稔。
“我和鸿砚,特意过来和您聊聊天。”
“听说您是做地产生意的,东海市的房价,都有一半是您说了算?”
张远山正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品着,冷不防被人打断,本就有些不悦。
待看清来人是盛鸿砚带来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眉头更是蹙了起来。
这丫头,还真是会顺杆爬。
他心中对年午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是又如何?”
他放下酒杯,语气不咸不淡,带着几分上位者特有的疏离。
年午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淡,依旧笑意盈盈。
“是这样的,张老先生,我会一些看相算命的本事。”
“您最近是不是新开了一个楼盘?不如,我替您卜算一卦,看看那楼盘的运势如何?”
这话一出,张远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原本只是不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年午一眼,眼神轻蔑,语气也变得毫不客气。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拿我老头子寻开心!”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盛家小子的眼光,是越来越不行了。”
他这话,说得是相当不给面子,连带着盛鸿砚都贬损了进去。
年午不恼反笑,声音依旧清甜。
“张老先生,您先别急着动气。”
“我这人说话呢,喜欢先说结果,再论其他。”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望进张远山带着审视的眼睛里。
“只听我一句,您今早是不是无意间砸了一套茶具?”
“就是您最心爱的那套,紫砂的。”
此话一出,张远山的脸上瞬间僵住了。
他忽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年午。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家里打扫的佣人,根本没几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