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木盒,里面是朱砂、黄纸、毛笔等物。
年午一边将黄纸铺在茶几上,动作熟练地研墨、沾上朱砂,一边开口说道。
“看二少爷以前行事如此荒唐,却依然能在集团里混口饭吃,我便知道盛老先生绝不是这么独断专行的人。”
”一个能将偌大一个家族企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老人,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自己的亲儿子下如此狠手。“
”而且,即便您犯了天大的错,他也不会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把自己的亲儿子逐出集团,甚至还要剥夺股份,拿老夫人做威胁。“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年午说完,凝神静气,毛笔在黄纸上游走。
笔走龙蛇,一道繁复的符文渐渐成型。
她绘制的是一道引路符。
这种符箓,可以追踪与特定目标有因果关联的事物。
这次盛家突然变故,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她需要找到那个导致一切发生的核心症结。
“好了,符箓已成。”
年午放下笔,看着茶几上已经绘制好的符箓。
朱砂的颜色鲜红,符文生动,仿佛是活的一般。
“眼下还需要盛老先生至亲血脉的鲜血为引,便可以查清真相了。”
盛鸿砚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完成这一切。
虽然他早就对王妈的玄术能力有所了解,但亲眼看着她这般郑重地绘制符箓,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听到需要血引,而且是盛老先生的至亲血脉。
盛鸿砚立刻明白,自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
伸手拿起茶几上平时用来削水果用的水果刀。
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将刀尖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比比划划起来。
“好说,你要多少血?”
他抬头看向年午,眼神坚毅。
年午收好朱砂,抬眼一看,看到盛鸿砚的动作,差点吓出个好歹来。
“我的天,您这是准备放多少血?”
“发动符箓,只需要一滴精血作为引子就行了,又不是要抽血化验。”
这人怎么这么实诚?
这要是真割下去,她这个玄术大师怕是还要兼职做急救医生了。
她赶紧上前一步,一把夺下盛鸿砚手里的水果刀。
年午将刀收了起来,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翻找了片刻,很快找到一根缝衣针。
虽然看起来简陋了些,但用来取一滴血,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