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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第2页）

沈剑萍笑嗔：“又胡说八道了，什么厨师不厨师的，人家是越儿干训班的同学，叫戴月娇，想到这儿来找个工作，先在咱家住下来。”

“人呢？”

“马上就到，在厨房盛饭呢。”

须臾，戴月娇手托木盘轻盈地走来了，上面放着四碗大米饭。她先将饭碗递给温剑奎，又甜甜地叫了声：“伯父，请慢用。”

“谢谢。”温剑奎抬眼看了一下戴月娇。

戴月娇又将饭碗递给沈剑萍道：“伯母，请用饭。”

“好。你也坐下吃吧。”

“是，秋岚小姐，给你。”

秋岚微笑道：“戴小姐，你别这样客气，就叫我秋岚吧。”

“好！好！你以后也别叫我戴小姐，叫我月娇好了。”戴月娇殷勤地问：“伯父、伯母，菜烧得不好，请多原谅。”

温剑奎嘴里鼓鼓的，边嚼边说：“菜烧得不错，你伯母和秋岚都不会烧菜，每天对付着吃，你要是长在我家就好了。”

沈剑萍嗔道：“又胡说，让越儿知道非跟你吵架不可，怎能委屈他的同窗学友做女佣呢。”

戴月娇忙说：“伯父伯母要肯收留我的话，再好也没有了。我一边在你家帮佣，一边自学，圆我的大学梦。不瞒二老，我一心想考清华、北大呢。”

沈剑萍：“唔，你真是个有志气的好孩子，家里人不多，家务也不重，你空闲下来尽管读书。”

“谢太太。”

“你怎么叫我太太？”

“处事做人还是讲点规矩好。府上既供应我吃、住，我为府上干活，实际上已是主仆关系。以后我称呼伯父伯母为老爷、太太，称秋岚姑娘为小姐，这样也能长期相处。”

沈剑萍：“戴小姐既如此说，悉听尊便，我每月另给你十块钱，你攒下来做学费。一旦考上大学，另谋高就，随时可以离开我家。”

戴月娇感激地说：“多谢太太周全。”

温剑奎：“月娇啊，你倒是挺能干的，菜烧得有滋有味，日后我们天天能饱口福喽。”

“烧这点粗菜实在算不了什么，因为灵寿是冀西小县，食材有限。要在我浙江老家，有的是活鱼活虾，我还能烧出更多更美的菜肴，什么爆鳝片、熘虾球、炒蟹粉、烩鱼翅，多了去了。”

戴月娇正吹得忘情，温剑奎眉头一皱，抢白道：“嚯，看来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怎么饮食如此考究？”

戴月娇慌忙掩饰道：“哪里，哪里。因我母亲在浙江省长家当过厨娘，所以我多少学了点皮毛。”

沈剑萍：“古人常说：宁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因为大户人家的奴婢见多识广，比那些穷家小户的闺女强多了。难怪月娇如此精明干练，不比千金小姐逊色。”

“岂敢，岂敢，太太过奖了。”

5、温家庭院。（晚，外）

沈剑萍吩咐戴月娇：“月娇啊，我和秋岚去看戏，是程砚秋嫡传弟子的全本《锁麟囊》，你不用等我们，早点睡吧。”

“哎。”

沈剑萍向堂屋喊道：“秋岚，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秋岚略施脂粉，娉娉婷婷地来到院中，挽着沈剑萍的手臂说：“姑妈，咱走吧。”姑侄二人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戴月娇无意中抬头，只见温剑奎站在堂屋门口，两只呆看秋岚的眼睛中射出炽烈的欲火，暗暗点了点头。

6、书房。（晚，内）

温剑奎正在阅读武侠小说《火烧红莲寺》，门外传来叩击声：“老爷。”

“进来。”

戴月娇托着木盘，将一只有盖的白瓷杯轻轻放在主人面前：“老爷请用茶。”

“好。”温剑奎掀开杯盖，见热气氤氲，又放下说：“太烫了，凉一会儿。”

月娇：“请问老爷，毕业于哪一所院校？”

“日本陆军大学。”

“哎哟，那可是日本一流的军事院校啊！堂堂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只当个保安司令，实在太屈材了。我都为你抱不平。”

“咳，抱不平又能怎样？过去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是一拨首长一拨人。朝中有人好做官，朝中无人难升官。如果高层没人提携的话，不管是军队还是地方，升迁都是很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