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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第4页）

蒋介石惋惜地咂咂嘴，陡然想起什么，问戴笠：“哎，贾元庆不是说北平印钞局有个顶尖的印钞专家要来投奔你吗？此人到了没有？”

“还没有。”

“如果他到了重庆，你要立即向我汇报，我马上接见他。”

“遵命。”

15、杨家山戴公馆。（暮，外）

当戴笠乘坐的黑色防弹车缓缓驶近大门口时，门警没像平时那样打开铁栅栏大门，而是挥手道：“停下！停下！”并向车前奔来。

戴笠急忙拔枪在手，摇下车窗喝问：“怎么回事？”

门警：“报告局长，北平印钞局有位范先生指名要见您，已经等了您大半天啦！”

戴笠顿时回嗔作喜，忙问：“人呢？”

“我让他在门房待着呢，我去叫他来见您。”

“不，我去见他。”戴笠把枪插进腰间，门警为他开了车门，两人向门房走去。

16、戴公馆门房。（暮，内）

门警还没走到门口，便高叫：“范先生，戴局长来啦！”

满面风尘，衣衫不整的范宝泉正在喝茶，一见戴笠进来，忙放下茶杯起身说：“您就是戴局长，我是北平印钞局的范宝泉。”

戴笠：“哎呀，久仰，久仰。”热情地与之握手。寒暄：“路上吃了不少苦吧？戴某久盼先生不至，已望眼欲穿了。”

“岂敢！岂敢！”

“走，咱们进去再谈。”两人携手向公馆走去。

17、浴室。（晚，内）

戴笠亲自给范宝泉放洗澡水，范宝泉局促不安地说：“局座，我自己来，自己来，真不好意思。”

戴笠和蔼地说：“没关系，好好冲个澡，洗去疲惫。”又指着叠在不锈钢架上的衣物说：“这些衣裳都是新的，你先将就穿一下，明天咱再去百货公司购物。我去打个电话。”

“局座请便。”

18、客厅。（晚，内）

戴笠给蒋介石打电话：“报告校长一个喜讯，那范宝泉已到寒舍，我正打发他香汤沐浴，准备拜见校长呢。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蒋介石的声音：“太好了，你先替我好好接待，切不可怠慢。今天晚上七点钟，我在天府酒家设宴为他接风，你俩准时出席。”

“遵命。”戴笠“喀哒”一声，放下了电话。

19、天府酒家雅座。（晚，内）

一桌盛宴只坐了六个人。蒋介石居中而坐，左侧是宋子文、孔祥熙、王文瑞；右侧是范宝泉、戴笠。

范宝泉虽衣冠一新，但坐在蒋介石身边，颇有些手足无措。蒋介石举杯对范宝泉说：“范先生是全国顶级印钞专家，此番来渝，真是重庆印钞界的福音，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范宝泉慌忙站起来说：“范某何德何能？竟蒙委座如此抬爱，真是三生有幸。委座领导抗战，四海归心，光复疆土，为期不远矣。我也敬委座和诸君一杯。干！”饮尽杯中之物，众人亦饮。

蒋介石含笑道：“坐！坐！借先生的吉言，但愿如此。”忽皱眉道：“唉，难哪！卢沟桥事变后，敌我力量悬殊。北平、天津、汉口、上海、苏州、南京等地相继沦陷。短短数月中，富庶地区大多被日军所侵占，国府被迫迁都重庆。目前国府只控制着后方十五个省份，生产能力十分薄弱。与此同时，国民经济总需求却不断膨胀。一方面是军费猛增，一方面是转移到大后方的人口不断增加，沦陷区法币回流，导致后方经济更加恶化。更要命的是南有中储券，北有联银券，对我法币形成南北夹攻之势。

先生是印钞专家，此时来渝，真可谓是一场及时雨呀。”

范宝泉逊谢道：“委座过奖，及时雨不敢当，待会儿请带我去印钞厂看看，对那因故停用的，我可连夜修理。”

蒋介石忙说：“不急，不急，你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

戴笠赞道：“范先生敬业爱国，精神可嘉。”

宋子文欣喜地说：“印钞中有好多高难度的技术问题，尤其是制版问题，一直没能得到解决，范先生来了就好喽！你这位专家把主要精力放在研究日本、美国、英国的印钞新技术上，破译他们——尤其是日本的防伪暗记，隐藏我们的防伪标记，这是机密中的机密。”

蒋介石正色道：“要搞好印钞事业，最关键的是要搞好钞券原版的设计与制作。这是核心中的核心。原版就如金融这棵大树的根。古今中外凡搞印钞的，都在制作、保护原版上下工夫。听说北平印钞局的一位局长，拒绝向鬼子交出钞票原版，壮烈牺牲，真是一条血性汉子啊！”

范宝泉红着眼圈说：“是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用生命履行了一位印钞局长的职责，彰显了响当当的民族精神、英雄本色。版权具有官方属性，拥有无上权威。版就是权，权就是钱，有了财权，才能支持政权、军权。今天，我来投奔国府，备有薄礼奉献委座，就是我亲手雕刻的全套联银券票版，立马便可上机印刷，请委座笑纳。”说罢，起身去沙发上拿了棕色皮包，双手递给蒋介石。

蒋介石拉开链条，取出几块票版，仔细观看，不胜欣忭，对范宝泉赞许道：“啊呀！范先生这份厚礼重如泰山，其战斗力胜过国军十个师，真不知如何嘉奖你才好！我只能多说几句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