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太好啦!佛海兄此举是冒着极大风险的,若走漏风声,一门老幼俱死无葬身之地也。感谢你为党国舍生忘死。”
周佛海叹气道:“但愿抗战胜利后,不把‘汉奸’的罪名硬加到佛海头上,便心满意足了。”
“小弟以全家性命担保,决不让任何人加害老兄。怎样才能把新版票版弄到手呢?”
“这样吧,我以财政部长和中储银行总裁的双重身份,要求审阅票版。然后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提供票版,而渝方在宁的印钞专家,又以最快的速度翻制成印版而将原版送回。你看如何?”
“绝!绝!神出鬼没,踏雪无痕。”
17、重庆委员长办公室。(日,内)蒋介石抚弄钞票版样,乐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以此母版印出来的钞票是一个模子中出来的,即使日本最权威的印钞专家,也休想看出破绽来,因为是同一只母鸡下的蛋嘛!”
“嘿嘿,校长比喻得绝妙!周佛海肯冒风险帮咱的大忙,说明此人极端聪明,能认清形势,知道汪伪政权长不了,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蠢货。
以后抗战胜利了,咱可不能过河拆桥,将他以汉奸论处,要他的命。”
蒋介石听了大为逆耳,顿时沉下脸:“娘希匹,就你姓戴的讲义气,重交情!蒋某难道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吗?”
戴笠急忙分辩道:“校长千万别多心,学生哪有这个意思?学生不会说话,惹校长生气,该打!该打!”使劲打自己的耳光。
蒋介石忙拉住道:“别打啦!你我师生之间,何必计较这些细微末节!咱既有了母版,那四十六箱特券就可以动用了,大约有多少钱?”
“总数约八千万吧,大都是五元面值,也有十元面值的。”
“立即成立对日经济作战室,由你担任主任,全权负责。并成立财政部货运管理局,由你兼任局长。两处均须绝对统一,确保机密,将钞票运到沦陷区,抢购各种军需民用物资。至于具体操作和如何使用,你可与子文、祥熙、文瑞等人去研究决定。”
“是,谢校长。”
“去吧”。
“校长再见。”戴笠转身离去,心声:“好你个蒋秃头,一言不合便翻脸,让你心惊肉跳;转瞬之间又给好处,让你感激涕零。真是恩威兼施,驭人有术呀!”
18、重庆军统总部大礼堂。(日,内)戴笠面对千余部属,得意洋洋地说:“奉委座密令,交给咱军统一个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为了破坏日伪的金融秩序,夺回沦陷区的各色物资为我所用。我们在美国仿制了数千万元的特券。为了妥善使用特券,委员长特意成立了对日经济作战室和财政部货运管理局。两块牌子,一个班子,由我兼任作战室主任和管理局长。经过我与宋外长、孔财长、王总裁等多次磋商和策划,准备将这批特券分发给各位,同时制订了特券的六项用途:破坏敌伪金融币值、抢购沦陷区物资、收买策反伪军、利用伪军压制中共的边币,发展沦陷区特务工作等。”
有人提问:“请问局长,如何具体使用?”
“使用方法主要有两点:一是在沦陷区设立钱庄商号,用特券购买物资,收回法币;二是利用游击队和可靠伪军在沦陷区套购物资,同时允许他们从中渔利,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
“请各部门马上派人去财务处领取特券。散会!”
四人异口同声:“当然啦。”
宋子文说:“为了印制特券,花去了可观的印刷费和运输费,但和收益相比,还是划得来的。”
孔祥熙笑道:“咱们的法币被日寇汉奸冒用得好苦,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蒋介石点头道:“这说明,咱们印制特券是成功的。”
戴笠摇头:“未能达到预期成效。”
蒋介石讶问:“怎么?效果并不显著?”
戴笠解释:“在华北地区,由于伪币联银券发行时间长,品相破败,而特券纸张精良,面貌崭新,故容易辨认,被发现和没收较多。目前,特券的使用金额达到四千余万。从经济上来看,只能说小有斩获,但政治意义较大。我们使用特券去抢购沦陷区物资,不仅破坏了日军独霸的金融市场,加剧了日伪统治区内的通货膨胀。更因为大量特券是利用伪军将领、日伪系统的公司去换购物资的,被日军察觉后,引起剧烈的矛盾,从而起到了‘离间计’的作用。”
蒋介石颔首:“很好,首战告捷。”
王文瑞说:“我们在重庆歌乐山建立的印钞厂很快就要投入生产,等到那批价廉量多的自印假钞运到沦陷区去使用的话,那就不是区区数千万,而是数亿、数十亿、数百亿元。假钞母版是周佛海提供的,到时连如来佛也分不清真假美猴王喽!”
蒋介石哈哈大笑:“那时就更有好戏看了,必然引起日伪之间的狗咬狗,窝里反。”
众人凑趣干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