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杨家台印刷部大院。(晨,外)杨卓和二十几个运输员把各种材料包扎捆紧,架上驮骡。
17、山野。(日,外)
运输员拉着牲口急行军。他们怕被敌人发现,不敢走大路,蹚过一条小河沟,向山顶上攀去。
不料刚到山顶,对面山上的一棵大树蓦然倒下了,众人惊呆。
杨卓高叫:“不好,山那边有敌人。咱们得赶紧回兵下山,绕路而行。”
众人叹气:“咳!倒霉!倒霉!”只得又牵了牲口下山。
18、唐河畔。(日,外)
一条窄窄的板桥千疮百孔,桥下是湍急的流水。
运输员面面相觑,叫道:“妈呀,这可咋办呀?”
忽然他们的身后响起了枪声,杨卓当机立断地下令:“过河。”带头牵着一匹骡子上了桥。
队伍走到桥中间,第一头牲口前腿一软,跌入滚滚的唐河中。众人吃了一惊,后面的牲口齐声惊嘶,扑通扑通,又有两头牲口掉进水中。杨卓、赵普和郑波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唐河中,在波涛中奋力追逐被河水冲走的货物和牲口,激流冲卷着他们顺流而下。
就在牲口掉下河里的一刹那,其余的队员马上勒紧缰绳,使出了摆弄牲口的绝招,稳住骡子,防止驮骡落水。
杨卓等拉着各自的骡子,一手划水,一手往岸上牵,但倔犟的骡子拼命挣脱后,又往河心游去。几个回合后,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郑波皱眉道:“这样不行,这几头牲口倔得很,咱们三个一齐先赶一头上岸,随后再对付那两头。”
杨卓苦笑道:“好吧!”牵着一头骡子往岸上游,另外两人不停举手拍打骡子的屁股。总算将第一头骡子牵上了岸。杨卓怕它逃逸,用缰绳把它拴在一棵大树上。
驱赶第三匹骡子时,任凭杨卓前面拽,二人后面打,骡子就是不动。
郑波急中生智,拔出短枪,朝天“啪”地开了一枪,骡子吃了一惊,猛地往前一蹿,杨卓猝不及防,被它撞入水中,呛了两口水,赶紧浮出水面。
郑波又开一枪,骡子又往前一蹿。郑波连开了五六枪,骡子终于被赶上了岸。郑波气得对准骡头连打几掌,骂道:“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卓笑道:“它本来就是畜生嘛,哪懂什么敬酒罚酒的,谢天谢地,总算把它们拽上了岸,没白吃这些苦。”
三人和骡子俱冻得瑟瑟发抖,赵普缩紧脖子说:“好冷啊!”
杨卓抬头看了看前方,对二人道:“走,咱赶快追他们去。”
三人牵着骡子,迈开大步,向西南奔去。
19、山野。(日,外)
一群群百姓牵着牛羊,抱着小孩,扶着老人往山上爬去。杨卓忙拉住一个汉子问道:“大哥,附近有什么庄子?有水井吗?”
汉子瓮声瓮气地指着远处的火光说:“咳,别提了,庄子叫鬼子烧了,俺们在水井中放了毒,想毒死那些狗日的,你们千万别进村,进村也没人,更别打井水喝啊!”
杨卓等惊呆:“啊——”
二十多个运输员牵着骡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郑波问杨卓:“杨连长,怎么办?”
杨卓皱眉道:“今天咱赶了百来里路,人困马乏的,本想找个村庄好好吃顿热饭,美美地睡上一宿,可村子叫鬼子烧了,乡亲们又在井中下了毒,只好啃点干粮,连夜赶路了。”
赵普说:“大家都累得够呛,要不就在此地露宿一夜吧。”
远处隐隐传来枪炮声。
杨卓决然道:“不行,鬼子就在四周扫**,咱还没脱离危险区,不能停留,得抓紧时间赶路。”
“好吧。走!”
众人牵着骡子往山上攀登。
20、山野。(夜,外)
哗哗下着大雨,众人踩着黄泥浆艰难地跋涉。
郑波大叫:“停,路险,走不了啦!”
众人停下了。杨卓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郑波说:“前面是一条窄窄的黄土泥小道,旁边是一丈多深的水沟,天又黑得对面不见人,只要掉下去,不论牲口还是人,都是有死无救。并且一掉下去,就是一大串。这样黑的天气,人是看不见道的,可牲口看得见。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过去,给我一头稳健而善走的牲口,我在前边牵着它引路,所有的同志,每人都要拽着牲口尾巴,就能过得去。”
杨卓:“行,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