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福连忙摆手道:“别!别!我哪有那么娇气。拉车嘛,破皮伤肉也是常事。”
杨卓心疼地说:“师叔,您该好好歇歇啦!咱那活多重多累呀,身子骨差点的,根本就顶不下来。您又有病,怎能白天黑夜连轴干呢?”问父亲:“爸,车钱给了没有?”
“没有。我要给车钱,你师叔不让,非得要拉我到目的地不可,真实诚啊。”
杨卓从口袋中掏出所有钱币,一股脑儿塞到王义福手中道:“师叔,快把车退了回家歇歇吧。”
王义福忙推辞道:“不!这是你刚发的薪水,给了我,你吃什么?”
杨永清真诚地说:“他师叔,这你就别管啦。有我在,还能让孩子给饿着?”
王义福接过钱币,向杨永清深深鞠了一躬,泣道:“我拉车有好几次翻了车,客人不是打就是骂,趁机赖了车钱。今天真没想到,弄脏了杨大哥身上的新衣服不算,还让您伤了腰。本来我以为一顿臭骂难免,车钱更别提了。不料大哥没打没骂,还……”声音嘶哑,泪流满面。
“他师叔,快别伤心,这种下雪天,你拉车也不容易呀。”
王义福哽咽道:“都说有钱人坏,哪知也有好心肠的有钱人啊。”
杨永清:“人品好坏跟有钱没钱没啥大关系,许多有钱人乐善好施,修桥铺路,为老百姓做了数不清的好事。也有一些穷人好吃懒做,坑蒙拐骗,忤逆不孝,干尽坏事。你说说看,是那些做好事的有钱人坏呢,还是那些当泼皮无赖的穷人坏?”
王义福:“那还用问吗?一个人品行的好坏,全看他有没有良心。有良心就是好人,没良心就是坏人。”
杨卓称赞:“师叔这两句话说得是井底雕花——深刻。”扶着父亲,对王义福说:“师叔,我搀着我爹走,您把车交了,早点回家歇着吧。”
“不行,你爹闪了腰,怎么走?别客气了。”
杨永清忙说:“是啊,我这腰疼得动弹不了,还让你师叔拉我吧。”
杨卓想了一下,说:“也好,师叔在前面拉,我在后面推,咱不着急,慢慢儿走。”
“哎!哎!”
杨永清:“慢,天色不早,你俩上了一天的班,想必早已饿了吧!我给你们拿点心。”说罢便欲打开包装。
杨卓忙拦住问:“爸,您这盒点心是带给我的吗?”
“是啊!”
“爸,我甜点吃腻了,给我师叔行不行?”
“当然行啊!”
王义福急阻道:“别!别!这是老人家的心意,我怎么能要呢?”
杨永清:“他师叔,你就甭推辞了。”又把蒲包重新扎好。
风雪中,王义福眼噙热泪在前面拉车,杨卓在后面推车,渐行渐远……
5、熟食店门口。(晚,外)
杨卓向父亲伸手:“爸,给点钱,我去买烙饼酱肉。”
杨永清掏出两张钞票给了儿子,杨卓快步跨进店门。
6、店堂。(晚,内)
杨卓对店主说:“掌柜的,来两斤酱牛肉、四斤烙饼、分两份儿包。”
店主响亮地应道:“好嘞!”
7、熟食店门口。(晚,外)
杨卓将两个油纸包儿递给王义福:“师叔,这是师侄孝敬师奶和师婶的。”
王义福推开:“不,我不能要,今天师叔拿你的太多啦!”
杨永清:“别这么讲,谁让你们是师叔侄呢!按照佛法来讲,人与人认识是有缘分的。咱都是有缘才能聚首的啊。”
王义福:“唉,虽然我命苦了点,但今天能碰上您爷儿俩,对我多加关照,咱岂止有缘,更是我的福气啊!”
8、王义福家。(晚,内)
油灯下,郭荣珍在纳鞋底,义福娘已在炕的西头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