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音机不过巴掌大,虽说有些杂音,但偶尔还能听个大概。
不过,农村里信号不好,陈建军把这玩意儿带回去,估计就真只能当个摆设了。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杨寡妇这才站起身道。
“已经很晚了,我去打些水你洗洗睡吧!”
“我睡哪儿?”陈建军闻言,赶忙问道。
“就这儿啊!隔壁春芳嫂子搬走之后,我用来放些杂物,你晚上就住我这屋里!”
“那你呢?”
“我没事儿,外头还有地方,我晚上就在外头凑活一晚就成!”
杨寡妇这儿房屋确实不少,但卧室其实就这两间,外头屋里大部分都是用来放豆腐,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的。
但那边倒也能凑活住。
“不用那么麻烦,外头要还有地方,我去外头凑活就成!”
陈建军赶紧起身,但又被杨寡妇按着坐下。
“没事儿,我晚上还得磨豆腐到半夜,外头吵闹,你就搁这儿睡,我忙完就在外头睡一宿就成!”
杨寡妇眼下也忙,白天除开店里的事儿,她还得骑车卖豆腐。
那些豆腐需要时间,一般都是她头天儿晚上弄好,等第二天售卖的。
因此,她晚上基本都得忙到两三点才有功夫睡觉。
第二天六点就又得起床赶早,算下来一天也就睡三四个钟头。
不过,这日子虽然累些,但也好过在太阳底下,面朝黄土背朝天。
陈建军知道开饭店累,特别是开这种小饭馆,更是如此。
但他也没想到,杨寡妇如今这么忙。
“你现在饭馆儿弄得有声有色,豆腐铺的事儿,不行就丢了,专心经营饭馆儿!”
“那哪儿行!每天豆腐铺里收入也不少呢,丢了岂不可惜?”
杨寡妇是个仔细的人,从开始办豆腐铺到现在,她这边儿的活儿可一点也没落下。
她毕竟是头回弄饭馆儿,咋说都得给自己个儿留条后路。
万一那边有个啥事儿的,这头还能凑活过日子不是?
哪怕她现在累点儿,也从没想过把豆腐铺关了。
这是她起家的本事,到啥时候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