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坐在一旁等候室里看着这一切,尽管父亲走的很有牌面,但还是一丝欣慰都没有。
“老大,把衣服掀起来,一阵封闭打进脊髓,兴许能维持两小时。”
一声呼唤,唤回了陈轩的思绪。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靓丽女子走进,温声提醒道。
“小江,麻烦你了,出来这么久了,你看上去挺适应。”
女孩闻言,眼窝带泪。
“老大,别说了,没有你在监狱帮助我,我也出不来,我也不可能有再行医的一天,可没想到。。。我们出来了,你却把命留在了那儿!”
陈轩久违的笑了,尽管拇指粗细的针管扎入脊髓,疼得发抖,他也在欣慰。
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女医生梨花带雨,谁能想到这位名叫江禾的女孩,进过罪狱?
又有谁能想到,她就是曾经坑杀函夏二十万铁骑的绝命毒士?
“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呵呵相比毒士。。。还是医生更适合你啊。。。小江。”
江禾不爱哭,可偏偏今天眼泪一点也止不住。
她稳稳得抽回针管,生怕弄疼陈轩,随后她从后背一把抱住陈轩的大腿,跪在了地上。
“老大~我求你了。。。以后你跟着我吧!”
“小江,你这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今天结束后,跟我回医馆吧,你的伤~~我来治!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治好你,换血也好,换心也好,都拿去!把我的命拿去报答你!”
陈轩摇摇头,自己本就是个讨厌麻烦别人的人,又岂会同意以命换命。
“你听我说小江,哥。。。哥的命就到这了,你们洗心革面出来的,都是自己的功劳,不欠我什么!”
“老大。。。蒋雨南这个王八蛋,什么都不知道,一直折磨你,才让你病情加重的这么快,是她欠你!是京海欠你!”
江禾拼命得吼道,她想吼给外边的人听,想吼给整个京海听。
陈轩轻轻捂上了江禾的嘴巴,这已经是他的全力。
“别说了。”
江禾的眼泪,流落到陈轩的手上。
原来,眼泪是热的,这还是陈轩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炽热’的温度。
江禾双手扯下陈轩手掌,紧紧得握在胸前,瞪着明眸。
“若能救老大,毒杀整个京海也无妨。。。”江禾一字一顿,哽咽后又继续到:“若不能,毒杀整个京海又何妨。。。大不了,再回罪狱苦修。。。大不了,同年同月同日。。。”
“住口!”
后边的话,陈轩不愿再听。
“我不希望再听到此类的话,你要是有心,最后的几日,带我去寻个鸟语花香的墓地,扶我看看老友,就好。。。就好了。”
说罢,陈轩起身走向告别厅。
江禾默默跟上没再言语。
望着陈轩如今佝偻的背影,她知道,也许这真是陈罪狱使最后的结局。
她也知道,她不再是罪狱的毒士,而是作为一个医生,能为自己的病人做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