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监狱
佛与马士良出大厅,来到路边儿一处藤蔓缠盘的古松树荫下。马士良脑中不知为什么迸出一种奇怪的念头,想让佛引他到这个社会里的行政机关看看,看看在这个社会中,还有着那些不被自己看到的事,说白了就是想看看这个社会里还有没有黑暗面儿。于是他对佛说:“佛祖。我想到这里的执法机关瞧瞧,尤其是让人惧怕的机关。”佛说:“让人惧怕的是监狱。哦,我引你到监狱吧,看看这里的犯人是怎么被教育的。”马士良听后很是高兴。
佛对他有些言轻语淡地说:“你看了也是感到失望,虽然,监狱是这个社会最不光明的地方,但于你社会里的监狱也是着有很大不同的。首先这里的盗狱,你是看不到高高的围墙和岗楼,更不会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了。犯人不多,管理人员更少。”
马士良听后很迷惘地问佛说:“这里的犯人难道不用管教人员吗?”佛大声长笑后,说:“和谐的社会,监狱更是人性化。犯人在监狱被管?那是他对自己犯罪还是认识不足,说明他不是自愿来监狱受惩罚。”马士良有些吃惊地问佛说:“这里的犯人坐监狱难道都是自愿的?”佛点头说:“是啊,人犯罪都是自愿来监狱的,为什么说,这里是个文明社会呢。”马士良接着又问佛说:“他们知道犯罪,可为什么还要犯呢?”佛问马士良说:“你社会的人明知杀人犯法,可为什么还要杀人呢?”
马士良嘿嘿地笑着说:“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情,有的是为了愤,文明社会是不该存在这些事呀。”佛说:“人在什么社会都会存有七情六欲,但怎么克制是人自己受教育的深浅问题。在这个社会里没有公安局、法院之类的机关,只存在公理堂。民间出现些纠纷都是要经公理堂公理,败北者是会自愿去坐监狱,接受应有惩罚,这种人坐监狱无须别人看管。”马士良问:“难道在这里犯什么罪都不用人看管吗?”佛说:“有种犯罪是需要人看守,就是社会不能容忍的**罪。”马士良听到这里脑子突的一闪,想起自己在路边儿想摸花儿时,佛曾对他说过的**房一事。便问佛说:“犯**罪的人被送**房,这**房一定是有人看管的监狱了?”佛说:“**房是监狱里的重点。”
佛引马士良很快来到一处院落门前,他初见宽大门楼是用一种黑色墨玉石砌成。墩实的门楼显有一种怪古之颜,飞檐与雕刻更带透出一股阴森之气。马士良仔细端详门楼,猛然发现门楼象俱硕大的棺材停放在此,不由让他感到全身都在冒凉气儿。
马士良眼神儿惶恐地见门楼两侧有着暗银地紫字对联。左边儿是“贪**忘德禁锢身”右边儿是“苦修新良造前程”横批是“拾公舍私”。
这时佛见马士良心生余悸样儿笑了,对他说:“凡是监狱都带有一股阴气,因为。阳间的监狱是通向阴间的大门。走,进院也许就好啦。”他听佛说后,便胆战心惊地闭眼儿随佛进入院中,他半闭着眼儿见院内十分安静幽暗。无数刺破天际的古槐矗立院中,微风把冠上的叶儿吹拂出阵阵诡异声。他见庞大的院中没有大路,只有树下条条甬道有序通向前方。
甬道边儿他不时看到有经人工修剪的奇景怪态的盆景,还有些粗壮而叫出名儿的花儿在优美院内环境。让他心里感觉不是身处监狱中,反而又是像在一处新颖另型的公园里,不由引他嘿嘿笑。向前行的问说:“佛祖。您老人家不是再逗我玩吧,这是监狱吗,我怎么觉得又是进了一个公园呢?”佛回头冲他-笑说:“刚才的骇惧过去啦?这里又变成公园了?跟你说,监狱的环境就是这样,进监狱改造的人,是净化自己的心灵与行为,善美的环境也能给他心灵带来启迪。”
不知何故,佛首先引他来到-处金闪闪的房前,他见此房建造的很奇特,像尊硕大的金元宝藏卧在密林中。马士良围元宝房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金房有什么出处,心中不免溢出怜惜之感。他问佛说:“佛祖,您引我来看金房应该是有
什么说道吧?”佛笑着点头。
佛带他来到金房中央,伸手捅了下金房,房“啪”地一声,裂开一个不大的窗口,他好奇地隔窗细看,见屋中有人也在来回搬运很大的条形金块。有人从西搬向东,又有人从东搬向西,弄得满屋金辉闪闪。马士良困惑地问佛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佛说:“他们是在搬运金子哪。”
马士良看着佛说:“他们为什么要在屋里偷偷搬运呢?”佛说:“这是因为他们在工作中起了贪心,犯了私念。所以。经公理堂公理后,他们自愿来金房接受惩罚。”
马士良看了看这窄小的窗口是不可能进去人,便问佛说:“他们是怎么进入到金房内的?”佛随手又点了-下房,“呱嗒”窗下出现一个不大的窟窿。马士良见窟窿只能容人爬进。佛指着窟窿对他说:“犯贪心的人,自己都要从这里自愿爬进去,形象地人往钱里钻,这种钻钱眼的行为是很受别人比鄙视的。”马士良又望了望屋里的人,接着问佛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呢?”佛说:“没人为他们定时间或限制时间,爬入钱中是自愿的,自己认为从根上去了贪念,就可以出来啦。”
马士良望着屋中光灿灿的金子问佛说:“佛祖。这屋中的金子是真的吗?”佛说:“怎么不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怎么?你脑中又想什么幺蛾子啦?”马士良笑着说:“没有,没有。我是想,这么多金子在这里没人看菅,他们要是把金子偷走怎么办?”
佛哈哈地笑了笑说:“犯这种偷金子的傻人是没了,除非他得过傻病没医好才这么做。黄金玉翠在这个社会中是最常见的东西啦。他们家庭摆饰大部分都是这些东西组配的。”
马士良点着头儿对佛说:“这些黄金要是在我们那里呀,-夜就能偷得一干二净,说不定因为偷还能出人命啦。”佛很是失望地说:“你们那里的人为钱什么不干?连死人都偷出来卖钱,人的良知、道义丧之殆尽。”……
马士良问佛说:“佛祖。这个社会人不花钱,他们又从那里贪得的钱呢?”佛说:“钱,确实不在百姓间流通,百姓生活需要的一切物品都是由通庄供给,吃、穿、住、行、医百姓凭一张金卡随心所欲,在什么环境中人都可得到需求的满足。钱,只能流通于通庄与通庄之间使用。每个通庄都有自己通庄的辨别卡,这个通庄人到叧一个通庄需要什么东西时,可随需所取。然后自己所有费用会被及时反馈到自己的通庄,通庄根据你的消费对另一个通庄结帐。结账有多种方式,常用的有物质调拨和通币结帐。这金屋里的人是负责通庄间物资调拨的,结账时犯了贪念,为自己的通庄多结了帐。后被督察医生查出交到公理堂公理。经公理他们感到违犯良德。所以。自愿到金屋受罚。”马士良问佛说:“他们受罚多长时间呢?”佛说:“时间是由他们自己定,他们感到自己从灵魂中彻底消除了贪念,才能从金屋后的封闭大门里走出来。证明自己有了脱胎换骨的为公信念。”
马士良望着金房问佛说:“这些人整天在屋中搬弄金子吗?”佛摇头说:“那能整天搬哪,他们是上午四小时的搬金、赎金、扛金,这叫过金钱瘾头儿。然后开始念忏悔经,忘私经、善做诚经、净心经等,目的是净化他们心中产生出的私念。人一旦有了私念,就会滋生出贪欲。人有贪欲就能导致犯罪。你社会中的贪污犯是怎么形成的?就是从有私心开始。从小私心到私欲膨胀,最后形成了无法避免的犯罪。”
马士良突然问佛说:“佛祖。关于人贪我很费解,当然,人有贪心实属本性。受正统教育多年的人了,可为什么还不能改掉贪心呢?他们的根源何在?”
佛沉默片刻对他说:“人受正统教育多,不见得本性能接收到正统改变。人受到灵魂教育也许不是正统的,而是来自非正统的启发。和平时期的官贪现象,是社会权力不等引发而来的,实属和平时期的一种必然弊病。要说根源吗?除人的本性外,我只能从人的轮转对你解说,当然,人的轮转按你们的说法是宿命论,不值得-提。可按佛法就要讲人死转生啦。
和平生活是要经过人无数次拼杀得来的,拼杀是要有人死亡。这些死去的人,一般都是为国家、民族、正义而献身,可满脑理想未能实现,便怀抱苦、饿、希望倒在冰冷的土地上永远沉睡了,带着不平衡的灵魂走向冥界。若干年后的轮回,他们又生在了和平时期。他们本应享受和平时期的美好生活,可残存的记忆总能与人本性结合起来。对和平时期的应有享受不能把握,却把贪的本性给发扬光大了。”
马士良听佛说完嘿嘿地笑着问佛说:“为什么这些人有被枪毙,还有没被枪毙的呢?”佛说:“被枪毙的人,都是些转世前的叛徒、内奸、外宄之人。在前世他们为了享受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在享受时期他们也不会到头,不善始也不善终。不被枪毙的,说明他前世对自己的事业有所贡献。所以,这叫人活一日胜死千年。”……
马士良问佛说:“在这里杀了人怎么办?”佛说:“这里虽然没有杀人事件的发生,但杀人一定是要受到惩罚,不过,这里怨罚杀人者与你的社会大不相同。你社会对杀人者的惩罚是枪毙、坐牢,还要受劳动惩罚。在这里不是这样,因为。劳动是正常人所期盼的事。不能让杀人者玷辱了光荣的劳动之名。所以。要以“他人之身,罚自己杀人之行”。让他在杀人处由别人监菅杀一百个人,当然被杀者都不是真人啦,是为杀人者特意造的仿生体。在他杀人过程中,有人把被杀者的各种痛苦表现随时让他看到,叫他看到一时冲动造成的恶果,让他从心灵中受到教育,在行为上受到忏悔。由社会智能人陪伴他一生不能劳动。”
马士良见金房没什么看头了,笑着要求佛引他到监狱重点看-看,佛点头儿。在佛引导下绕甬道很快来到一处黑色大门前时,便受到两个身着黑衣大汉人的盘询,佛向他二人说明来意,二人才允许他二人进入门里。此时马士良明白到了佛曾说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