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兆才:你没问他们都叫啥名?
李三熬:问咧,那小小子叫嘎咕,他妈的老爷们死咧,无依无靠出门讨饭照养孩子……
成兆才:她们走咧?
李三熬:走咧。
成兆才:到啥地方去咧?
李三熬:一个要饭,哪有准。
成兆才:嘿,大叔,我找的就是她们啊!
李三熬:那,你咋不早来两天?
成兆才:大叔,别说笑话咧。她们可能到哪里要饭呀?
李三熬:看你这么扯心拉肉的,一定是亲戚。
成兆才:不是……也是……反正我想找住她们!
李三熬(大笑起来):看把你急的!告诉你吧,她们倒是有个准去处……
成兆才:去了哪里?
李三熬:不过,现在还到不了,不定在路上哪个地方呢!
成兆才:到底是咋回事?
李三熬:你别着急,让我慢慢跟你说。是这样,母子俩头走给我磕了仨头,我见不得好,认了嘎咕妈的干闺女。我想留住她们,嘎咕妈不乐意沾巴我们,说是心里记住这分情。她很刚强。我后来想了个法儿,让她去乐亭的王家伙房去找我的老兄弟李八熬。他那里海上活计多,收留了她们,比讨饭强。她乐意咧,说是一边讨饭,一边打听着去乐亭。我说你到海上打听李八熬,没有不认得的。你就说李三熬是我干爹,没错,等我下回拉虾糠再见你们,如是不乐意,我用老牛车把你们拉回来,哦……就这么回事。你要找的人,就算找住咧。哎,大叔我不明白,你找她们母子干啥呀?
成兆才(一拍大腿):大叔哇,这么实在,那我就把啥都吐给你!
18、董家坡,日,内
董连会家东正房屋。董连会坐着抽烟,沙里蹦里外跑着端水放在桌子上。金鹞子坐在板凳上喝水,身旁站着小金菜心儿。一池水焦躁地望着窗外。
金鹞子:妹子,坐下吧!看把你急的小脸红辣椒似的!
董连会:水灵儿,坐下,兆才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今天要不来,指不定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一池水:出啥事?他家里四角空空,连会出气儿的耗子都搬家咧。
(董连会语塞,望了望金鹞子)
董连会:你说这个来顺头也真怪,他干啥去咧呢?我看啊,咱们爷几个先商量商量往后的路该咋走,后天大伙集了齐,就开始排练节目咧。咳,别等他咧,咱爷儿仨先唠扯着。
金鹞子:咳,兆才不到,耽误两个人,水灵妹子的心也飞着……
(一池水红脸看金鹞子一眼。沙里蹦呵呵笑着,挡着一池水的脸)
金鹞子:不说笑话咧。要说商量该咋办,还是得兆才,他肚幅宽,点子多。师傅,你想得对,咱们是得往好里整,唐山小山的永盛茶园可盼着咱们有个发迹呢!
19、董连会家,日,外
成兆才满脸汗水走进董连会院中。沙里蹦呵呵笑着在堂屋里看见,急跑出去。被地上的扫地笤帚绊倒,双手扑在铁筒上,弄得叮当乱响。惊动了屋里的人,抬头朝窗外看。
成兆才扶起沙里蹦。
20、董连会家,日,内
成兆才满脸汗水,迈进屋里。
一池水又气恼又心疼地望着成兆才。
一池水悄悄出屋,拿水瓢舀水,倒进铜盆里,里面放上手巾。
沙里蹦一边收拾着躺倒的铁筒,一边扭头望一池水。
一池水又悄悄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