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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第7页）

黑猫在一旁卧着打呼噜。

27、成家坟地，夜，外

成兆才拿着锹先给父母的坟头上土。

成兆才：爹，妈，来顺头不孝，一辈子折腾评戏，没有给二老添坟上土。现在儿子回来咧，不会再让你们冷清咧！

（成兆才含着泪，又连着给桂子及大秋，小年及嘎咕的坟头上土）

成兆才：桂子、大秋，小年、嘎咕啊！我是含着眼泪离开的绳各庄，今天又含着眼泪回来咧！老夫老妻咧，对不起的话，我就不说咧……

（成兆才咳嗽着，扶锹坐在坟头。黑夜里，干枯的树枝在风中抖动。远方传来猫头鹰凄凉的呜叫）。

28、李家林，日，外

李家林村外树行子中，李三熬和大黑牛在阳光下“晒奶儿”。

李三熬鬓发、眉毛皆白，戴一顶破毡帽。

黑牛已经老得瘦内嶙峋。眼睛里流着泪。

一个背粪笈子的老汉过来。

老汉：老哥哥，放牛呢！

李三熬：是。不是我放他，是他放我呀！晒晒奶儿。今格儿日头好！

老汉：我听说呀，你那个干女婿回来咧！

李三熬：你说啥？

老汉：你，干女婿回来咧！

李三熬：哎，成兆才回来咧！

老汉：昨天扒港集上我听说的，说有人看见他咧！也不知准不准。

李三熬：好啊，摸着影儿我也得看看他去呀！还有这个老黑，你看，他也会想人儿啊！

29、绳各庄，日，内

成兆才伏在小桌上写作。虽然阵阵咳嗽，却神彩奕奕。良久，成兆才写完最后一行，将笔掷在小桌上，不禁哈哈大笑，从沙里蹦怀里夺过黑猫。

成兆才：黑炭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总算给你了个交待。你高兴了吗？

（黑猫似通人性地喵喵叫着）

成兆才：所谓赌博出贼盗，奸情出人命，这是老人古语。你为旧主伸冤，灵通天地。如果是在十年前，我会写得杀气冲天。可是，我经过了和你旧主一样遭遇，把人间情爱之事看得淡薄了。哪家烟囱都冒烟啊，只是不能以生命为代价呀！线线送我的联语说的好啊，“足下起祥云到乡间应带几分仙气，桌前无俗障，坐定后宜生一点禅心”。我明白她的用意呀！老人的古语是要随着时间改变的。一生谁没有屈辱啊，不要散布仇恨，不要以刀光血影相对！耐得住，看得透吧，人的情爱是说不清楚的，要让他跟水一样，跟风一样自然流动吧，只要平和与善念……黑炭儿，你听明白了我的话吗？

大碗粥（门外）：我都听明白咧！成老板！

（沙里蹦跑到门外）

（大碗粥进屋。成兆才激动地抱住大碗粥）

成兆才：周老板，《杨三姐告状》已经演出咧！《黑猫告状》我也写完咧！

大碗粥：都是好事啊！我再告诉你一件好事，水师傅领着警世评剧社已经到了山海关咧，不久就要打入永盛茶园咧！

成兆才：好，好，周老板，你拿酒来了吗？

大碗粥：来看戏圣，咋能空着手啊！你看，各种酒菜，还有麻糖。这不是滦河老酒嘛！

（成兆才高兴地象个顽童，在地上扭起秧歌。）

30、村外，路上，日

李三熬边走边哼哼着小曲：

说胡话，道话胡，

荞麦地里耪玉黍，

一耪耪出个大柳树，

一尺高七八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