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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第8页）

火车在黑暗的大地上行驶。

车箱内旅客稀少。

成兆才身旁放着一个柳条包，黑猫在柳条包上卧着睡觉。成兆才爱抚地望着黑猫。头脑里出现黑猫蹲在主人坟头的情景。

24、奉天郊外，外，夜

史龙春孤坟背后，有一个草木搭成的窝铺。

月亮被云影遮住，山中一片黑暗。

25、奉天街头，日，外

彩彩背着一捆劈柴，趔趄艰难地走着。街上行人疑惑地望着她。

突然，一个炮弹落在彩彩不远处。街上大乱，人喊马嘶，炮响连天。

市民们混乱地跑着大喊：日本人炸死张作霖咧！十八至五五都要当兵咧！天下大乱咧呀！

彩彩扔掉劈柴，随着人流乱跑。到了郊外，彩彩跑不动了，躲进一个破窑洞里。

26、奉天郊外，日，外

天上布满乌云，远处响着枪声、炮声。

彩彩游魂一样，在山地里走着。

27、奉天郊外，日，外

山野间，史龙春的孤坟前。

史雁春从坟丘后的窝铺里走出来，望着乌云翻卷的天空，听着远处的枪响声。

突然，在云影中，他看见一个女人向这边走来，急忙钻进窝铺里。

28、奉天郊外，日，外

彩彩来到史龙春的孤坟前，跌倒。良久抬起头来。

彩彩：龙春，世道乱了，百姓遭难，我却从苦海里逃出来了。龙春，我这回没给你丢人。我来看看你，就走了。连一张纸也没有给你带来！龙春啊，保佑我一路平安吧！

（彩彩磕头，站起，慢慢地走开）

（史雁春早在坟丘背后看见，听见了）

史雁春：嫂子，你别走！

（彩彩一惊，猛转身，认不清雁春）

（史雁春走过来，跪地）

史雁春：嫂子，我是雁春，你别害怕！

彩彩：啊呀，这真是苍天有眼啊！

（彩彩痛苦地放声大哭）

史雁春：嫂子，到窝棚里说话！

29、窝铺里，日，内

史雁春扶彩彩坐下，自己却站着。

史雁春：嫂子，你咋到了奉天？

彩彩：兄弟，一言难尽啊！你咋来这里给你哥看坟？

史雁春：我，我就是等你呀！前些天，来到奉天，我给哥哥上坟，看见了坟头酒杯酒瓶，我估摸着就是嫂子你来过，我才在这里搭铺等着你呀！

彩彩：兄弟呀，我要回老家咧，这是最后一次来看你哥哥。

史雁春：为啥回老家呀？线线妹妹呢？

（彩彩哭了，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