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线:我去取被子。
一池水:不用咧,咱娘俩儿搂着睡!
(线线不好意思的样子)
一池水:来,躺下吧!娘俩儿说话,还睡多大会儿,天就该亮咧!
(两下人脱了外衣,刚刚躺下,门外有敲门声)
一池水:谁呀?
沙里蹦(门外):姐,你……起……起来……二哥……
(一池水与线线同时坐起)
一池水:二哥叫我干啥?
沙里蹦(门外):二哥……他吐血咧!
(一池水与线线急忙下炕)
14、丹桂戏院,夜,内
成兆才躺在炕上。沙里蹦往杯里倒水。
一池水、线线坐在一旁。医生给成兆才号脉。
医生:先生身体虚弱,思劳过度,肝气郁结,加之肾水不足,肺失肃降,导致咳血,需要静心调理,非药石一时奏效。
一池水:那也得开个方子呀!
医生:当然。但只靠药力是不行的。必须心养与服药两相结合。我开个方子先吃着。
(医生开完药方,交给一池水)
医生:明天按方抓药吧!我留下几片西药,先给先生服下,止住咳嗽!
一池水:谢谢医生。
(线线送医生出门)
15、奉天永乐宾馆,内,日
大碗粥坐在房中喝茶,望着窗外。
徐爱花敲门起来。
徐爱花:大叔,我再给你沏壶水去。
大碗粥:不用咧。
徐爱花:你老一坐就是两壶水呀!
大碗粥:是。这已经是第二壶咧。雁春头出门给沏的。爱花,昨夜睡好了没有?
徐爱花:睡好咧。
大碗粥:坐了两天两宿火车够累的吧?
徐爱花:不累。大叔别操心咧!咱们住这么好的宾馆得费多少钱啊!
大碗粥:嘿嘿,别心疼。大叔还趁几个糟钱儿。你一个人一个屋,我和雁春两个人一个屋,就够节俭咧。我还想包三个屋呢!钱是什么?钱是孙肿,越花越勇!
徐爱花:可也是。我也做过小买卖,卖过干鲜海货,虽不是日进斗金,可也没有紧巴过。自己积攒了家业,一眨巴眼就让人给算计去咧!自打跟了鹞子,钱也没打过算盘,倒是心里总紧巴着!咳,人这一辈子啊!
大碗粥:爱花,我的心意你也明白,我是想啊!
徐爱花:大叔,我明白。一是鹞子还没过周年,二是雁春也不定愿意呀!
大碗粥:雁春是个憨厚人,我在唐山跟他叨咕过,他咧嘴一笑,啥也没说。这我就明白咧。这个世上他没有一个亲人咧,死心塌地跟着我,咳,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徐爱花:咳,慢慢看吧,但凭个缘分吧!今格儿他干啥去咧?
大碗粥:这里有他亡故的哥哥,上坟去咧!
16、奉天郊外,日,外
山中,史龙春坟丘前,史雁春解开包裹取出纸钱,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