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第二十五集（第3页）

一池水靠着车箱，似睡非睡，随着飞转的火车轮声，她的眼前流动着与成兆才在一起的幕幕情景……

7、滦县，日，内

县城南关，于记帖写坊。

杨三娥向于如水叔述天津告状经过。

于如水拿笔在纸上写着大字：如斯而已。

杨三娥：先生，咋不说话？

于如水：老朽我穷困一生，一只秃笔，不知写过多少状纸，立志抨击邪恶，伸张正义。谈何容易呀！三娥，到此为止吧！你打了个开柜检验，你二姐沉冤得雪，就很不容易咧！如今世道虎狼横行，你争我掳，战火频乃，那里还有公道可言？那些当官的，嘴上唱着“民国”，民国者，人民之国，实际上是“已国”，自己之国。在滦县牛帮审揣着老高家的大洋钱说话，在天津，大洋钱就不管用了吗？不是的，只能比滦县更多。你对高等法厅把高小六保护起来，气不公，还要再告，去哪里告啊？再告就告到大总统那儿咧！在天津没有我那个同学，你告不成啊！

杨三娥：先生说的对。我只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于如水：往宽里想吧！你小小民家女子，也算闹了个翻江倒海呀！

杨三娥：可是，先生，我也背了黑锅呀！

于如水：咳，凭他们说去吧！世上事没有不被人议论的，尤其是出人意料的事。说你与我有染，这个不攻自破，你知，我知……我这么个干瘪老头？实在可笑。说你在天津与我那同学，更不可想象……不说他为人如何，单说他的地位身份，人家能看上你这么个土丫头？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杨三娥：我们庄里都嚷嚷动咧，我原先的婆家信以为真，也退了婚啊！

于如水：退就退吧！为了你二姐，也算值得咧！再说，民间百姓的事，多是好说三天，歹说三天。何况是胡说八道！孩子，如斯而已，好自为之吧！

杨三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宽松多咧！

8、滦县火车站，日，外

大碗粥下了火车，雇一辆马车，上车。

车夫：老客，去哪庄。

大碗粥：南乡，狗庄。

车夫：好咧！

9、路上，日，外

杨三娥背着布包在小路上疾走着。

10、哈尔滨丹桂戏院，日，内

成兆才住室。

成兆才伏案疾书，创作《杨三姐告状》

成兆才腿疾刚好，一只手不时的揉着腿。

彩彩进屋，成兆才没有发现。

彩彩蹲下身子悄悄替成兆才揉腿。成兆才依然写作。毛笔醮墨太饱，随意甩动一下，墨滴甩在彩彩脸上。

彩彩用手抹了一下，依然替成兆才揉着腿。

成兆才奋笔疾书。

11、狗庄，内，夜

杨三娥家。破旧的土房。屋内只有一只陈旧的木柜。

杨氏坐在炕上木然地流泪。

杨三娥在堂屋洗罢手脸，端着一碗玉米楂粥，粥碗里放着两片碱菜，进屋坐在炕沿上。假装欢乐地边喝粥边和杨氏唠嗑儿。

三娥：妈，你想我不？

杨氏：你说呢？

三娥：想我呗。都想哭咧。妈，别哭咧，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杨氏：你哥哥前天回来的，他啥都跟我说咧。说你到滦县看看恩人于先生。你哥哥昨天就到乐亭上工去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