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津督军府,日,内
小客厅,张督军和参谋长坐着等候。一卫兵进来:报告督军,金鹞子求见。
参谋长:让他进来。督军,我就回避了。
张督军:你走吧,别忘了,后半晌咱还要去北平呢!
参谋长:忘不了。
(卫兵领着金鹞子进来)
(张督军嘎嘎大笑着,站起来迎接)
金鹞子:拜见张督军!
张督军:不用拜咧。是我请你吃饭喝酒,略表寸忱!
金鹞子:督军不忘我金鹞子,自然是没忘了金水评剧社。那么我们再次来津献艺,督军还要给个方便才好!
张督军:好说好说,唱戏有园子,你们愿来就来,愿走就走,来去自由!
金鹞子:承蒙督军关照。
张督军:金老板,咱们闲言少叙吧!都说有最后的晚餐,咱们的午餐,不算最后。
金鹞子:谢谢督军。在下请问一句,督军请我共进午餐,必得有个名目吧!
张督军:名目有哇。有人要感谢你呀!
金鹞子:谁呀?
(张督军拍拍手,细草走进客厅)
张督军:就是她呀!我的爱妾。坐吧,一齐坐下!
(金鹞子有些害怕。细草低头不语)
张督军:我是一个武夫,带兵打仗到处乱跑。坐镇天津,也是有今日无明日的事。督军换防象走马灯,这也不在话下。因为我是军人,说话象枪子儿一样快。金老板,你和她狗子猫子的事,她都一五一十跟我说咧。说她两多月没来身上咧,大概怀了你的种。跪下求我,念及以往之情,宽恕你们,成全你们,我一想也是啊!我的小老婆多得数不清,放一两个给人也算不了啥。我答应你们,成全你们。这就是请你赴宴的由头呀。上菜,斟酒!
(下人端上酒菜。三个人面前各放一只杯子。酒已斟满。张督军面前是绿杯子。金鹞子面前是红杯子,细草面前是花杯子。)
(张督军起身亲自敬酒)
张督军:金老板,你愿意娶她为妻吗?
金鹞子(支支吾吾):我……我……
张督军:你什么?敢睡别人的老娘们,就得敢负责任,才算男子汉大丈夫!
金鹞子:是,是。
张督军:细草,你咋不说感谢呀!感谢他给你打上了种!
细草(流着泪,跪地):求求督军,放我一条生路吧!
张督军: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放你,我二母指一弯,早就要你的小命咧!起来吧!
(细草起来,坐下)
(张督军再次举杯)
张督军:杯子的颜色不同,各有含意。我是绿杯,戴了绿帽子嘛!你金老板是红杯,大喜之色,细草是花杯,花杯是多情之种啊!来,一齐碰了,各得其所!
(金鹞子不动。细草双手颤抖着)
张督军:怕什么?来呀!
金鹞子:督军,这酒就免了吧!我金鹞子任打任骂!
张督军:先喝了这杯酒!
金鹞子:督军,还是免了吧!
(张督军大怒,一拍桌子,进来两个手握短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