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线线,我听大伙说,和师傅分手的那个金老板娶了个媳妇,就叫徐爱花。
线线:是啊,我也听说,好象叫徐爱花。难道……
彩彩:想起过去,我恨死他。现在我的心软咧!也怪可怜的!人到临死才忏悔罪恶,太晚了。不知他是罪恶折磨死的,还是经不住折磨,才想起了罪恶!
线线:咳,鸟之将死其呜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明白了象他那样活着,莫如死了好,这就不容易!
4、街道上,日,外
金菜心儿匆匆地走着,远远望见了线线,急跑过去。
菜心儿:哎呀,你们咋才回来呀!师傅都急坏咧!
彩彩:是你急坏了吧?
菜心儿:当然,我也着急!
线线:师兄,你知道徐爱花是谁?
菜心儿(不好意思地):那不是我爹娶的媳妇嘛。
彩彩:师兄,你想你爹吗?
菜心儿:有时候也想。咋说也是我爹呀!
(彩彩、菜心儿、线线在一起说话,沙里蹦抱着黑猫迈开大步往回走着)
5、通州仁义客栈,日,夜
金鹞子住室。
金鹞子不在屋,徐爱花一个人独坐在灯前,回忆着在奉天,黑夜为沙里蹦治病,偶见沙里蹦屁股蛋子上的“红记。”眼眶盈着泪。
回忆着与金鹞子在河边会面的情景……
6、仁义客栈,内,夜
一池水与浪半台的住室里,浪半台蹲在地上洗衣服。
金鹞子坐在炕沿上,默默地吸着烟。
一池水:大哥,咱们在通州演了半月咧!是东行还是进北平,大哥有啥打算?
金鹞子:妹妹,本来这次就是进北平的,可是你俩背着我,安在通州。下一步自然是进北平咧!你说呢?
一池水:我说,咱们应该东行,从辽南各城镇到关外……
金鹞子:妹子,你的意思我明白咧,你不就是想去跟成兆才会合吗?
一池水:是。难道大哥你就不想?这么长时间咧,咱们天各一方,你心里好受吗?你和二哥是生死之交,我们兄妹三人是从什么样的泥里水里扑噔出来的?眼见评戏一天天好起来,我们却拆了套应该吗?当时你们在气头上,各不相让,我只好随了大哥,暂时分开一段,让你们都好好想想,大哥,你们不能一辈子分着啊!你还有儿子菜心儿在二哥哪儿啊!难道你就不想他吗?师傅离开我们多年咧,他的话,你还记着吗?你的嘱咐你难道忘了吗?
浪半台:金老板,水师傅说的对呀!评戏是你们拆腾出来的,你们不能掰开呀!你们要是这样,我们跟谁学呀?
金鹞子:我知道你们是串通一气咧!我没忘师傅的嘱咐,我想我儿子,我想老东旧伙,我,我也想成老兆……可是,现在不能。我非要让成老兆向我靠拢不可!他别总是举着评戏的大旗,我,金鹞子也不在他之下!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掌不住咧,主动来找寻我们!听说大碗粥去关外采皮货咧,他们一定能见面。见了面,两个人一说,成老兆就该想想咧,没有他成老兆,我金鹞子一样能开辟一片天地!中咧,别说咧,通州演完了,进北平!
(金鹞子甩手出屋)
7、仁义客栈,夜,内
徐爱花躺在炕上,用手巾擦着眼泪。
金鹞子进来,见状。悄悄把手巾抽出来。
金鹞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女人的泪水随便流,也得要有个因由啊!
徐爱花:刚才,水妹妹叫你干啥去咧?
金鹞子:通州不是快演完了吗?下一个台口到底去哪里?
徐爱花:去哪里呀?
金鹞子:北平呗。这还用商量!
徐爱花:水妹子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