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水:你别笑。也许大姐将来就出家。
浪半台:咳,咱们唱戏的,都是苦命人啊!打小我妈死咧,我爹不务正业,把我卖人。养父又把我送到戏班,苦日子刚刚熬出来。遇上了大姐,我心里宽绰多咧。大姐你忒好啊!
一池水:一个女人最苦是心苦啊!
浪半台:大姐,我没见过成先生,他能让你一直留恋着,一定很不错。
一池水:咳,他这个人哪!妹子,将来你会见到他的。
浪半台:我知道,你一心想把金老板带到成先生那里去。
一池水:慢慢来吧!
浪半台:姐,咱们来到通州,事先没给金老板信儿,他生气咧?
一池水:没有。这也是咱姐妹俩的良苦用心啊!
浪半台:咳,这老爷们就怕在女人面前腿软。社会上让女人守节,男人就可以随便,真不公平。
一池水:这要看什么人。成二哥就不是那种人。
浪半台:不过,大姐,这也不是个好办法。哪里没有女人哪,金老板要是好这个……
一池水:不,在我印象里,金大哥不是那种下三烂的人。在天津督军府是特殊情况吧!
浪半台:大姐,你们是结义兄妹,你该开导开导他。男人好这个,早晚吃亏。
一池水:我就担心这个呀!
16、哈尔滨丹桂戏院,日,外
街路上,线线送大碗粥。
线线:周老板,你身闲心闲,何不多住些时日?
大碗粥:姑娘,你就叫我大伯吧!咱们都是昌滦乐人,乡里乡亲的,人们叫我半辈子老板咧,没意思。还是亲近点好。你师傅对你可在意咧,他把评戏的希望寄托给你和菜心儿咧,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一片心啊!
线线:是。我心里明白。
大碗粥:侄女,你姐姐对成老板可是不一般啊!刚才我去告别,她正在成老板房中,我就很快出来咧!男女间的事,瞒不了人。
线线:大伯,你看得是。我正犯愁呢!
大碗粥:别犯愁。俗话说缘分是天意。天意让这样,谁也扭不过。
线线:大伯,听说师傅心里有人。原先有个水师傅,人家自小在一起,又钟情于师傅。我姐这么做。有点儿夺人之爱咧!
大碗粥:说到这儿,大伯告诉你,那个水师傅论长相论人品都是一等一,对成老板的意思,也是专注的。可就是成老板不乐意做夫妻,总是兄妹相称。要成,他们早就成咧。
线线:正是这样,不是更发愁吗?
大碗粥:看吧,你不用深管,成老板自会有主见的。
线线:大伯说的是。
大碗粥:侄女,回去吧!我搭个洋车就到火车站咧!坐上火车就到唐山咧!有见面的时候!
线线:大伯,我不送咧。一路保重吧!
大碗粥:你说的,大伯是心闲意闲,不用惦念。回去吧!
17、哈尔滨城郊北沟,外,日
初冬,郊原广阔,青山入云。草木枯瑟,阳光却好。
沙里蹦在树下,逗着黑猫玩。沙里蹦掏出干肉片,一片片喂黑猫,非常惬意。
18、丹桂戏院,日,内
彩彩坐在炕沿上,给成兆才揉着腿。成兆才羞促不安。用手推着彩彩的胳膊。
彩彩:揉揉舒血,伤口好得快。这是医生告诉我的。病不忌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