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水进了金鹞子屋。
一池水:大哥,今晚的戏码是《乌龙院》。
金鹞子:好。这是浪半台的戏。你打里子演宋江,我正好歇着。妹子,有啥事你就看着办去吧!
徐爱花:对对儿的。妹子看着办吧!
(一池水坐在炕沿上)
金鹞子:大哥,这儿不是北平是通州。
金鹞子:我咋觉得不对劲儿呢!你咋不先跟我说一声?
一池水:本来这台口儿是浪半台联系好的。她跟我说了,我没及时告诉你。
金鹞子:妹子,我还有啥说的呢?下一个台口咋办?
一池水:演着看。这里是浪半台的天下,她比咱们都熟,听她的。虽说是在通州演,浪半台已经通知北平城里演艺界名流前来捧场。北平戏报上还登咱们的演出消息。
金鹞子:别说,这浪半台还真有两下子。人长得不错,扮相好,有台缘,还能活动……
一池水:是啊,大哥,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我都老咧,让年轻人施展施展吧!
徐爱花:妹子的肚里能撑船。
金鹞子:是啊,评戏越轱轳越大,没有后人不中!
一池水:大哥,大嫂,我走咧!
(徐爱花望着一池水出了门,自言自语)
徐爱花:咳,好人哪!就是命苦,三十大几咧,苦苦相守……
金鹞子:你少指桑骂槐!你又该说是我拆散了鸳鸯呗!
徐爱花:咋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金鹞子:我告诉你,在一块儿他俩也不能成就。成老兆那小了出言不改。可惜妹子的一片心啊!
徐爱花: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只有那个成老兆!你说这叫啥词来着……哦……
金鹞子:劳燕分飞!
徐爱花:对对儿的。劳燕分飞!
金鹞子:他们劳燕分飞,我金鹞子还骨肉分离呢!咳,也不知菜心儿在哪儿,随心不随心?
(金鹞子的话刺激了徐爱花)
徐爱花:你骨肉分离,我呢?
金鹞子:你咋的咧?你又没把儿子留给成老兆!
(徐爱花欲言,又止。变得沉默)
金鹞子:再倒点水去!
15、仁义客栈,夜,内
一池水与浪半台躺在炕上。
一池水望着窗台出神。
浪半台爬过去,为她梳理着头发。
一池水:小曼,笑话大姐生了白发了吧?
浪半台:这里有一根。我拔了啊!
一池水:别拔。听说拔一根长十根。再说,老咧就是老咧,你就是拔秃喽,也是老咧!
浪半台:拔秃喽,那不成了姑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