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花:妹子,你是个好人啊!谁知道鹞子还这样!
一池水:嫂子,我这人说话直。当初,鹞子大哥和你,不也是苟合吗?
徐爱花:可是,可是今天不是明媒正娶了吗?他咋还……
一池水:嫂子,你也没有一把攥住他。别小心眼儿咧。也许大哥是为剧社的事,才虚意跟她们周旋呢!
徐爱花:别听他放屁。一宿一宿地不回来,醉麻糊涂的样子。妹子,你没嫁过人你不知道……
一池水:中咧,嫂子,不就是因为这样,咱们才去北平吗?
徐爱花:咳,只有你能管了他呀!
5、哈尔滨丹桂戏院,夜,内
成兆才住室。
酒菜摆在炕沿上,彩彩一手按着成兆才,一手举杯。她已不胜酒力。
彩彩:……周老板,来再碰一个。
(大碗粥举杯相碰,彩彩一饮而尽。杯子出手,落在黑猫头上,黑猫惊醒,跳上沙里蹦的肩头)
成兆才:老沙,去,去叫月芽红,把彩彩扶走,睡觉去。她喝多咧!她哪里是周老板的对手!
大碗粥:哎呀,成老板真是怜香惜玉呀!
成兆才:别瞎说。老沙快去!
(沙里蹦抱着黑猫出屋。边走边嘟囔:黑炭儿……黑炭儿吓了一跳)
成兆才:来,周老板我敬你!
大碗粥:莫不是成老板与彩彩双双弄的计,打着接手灌我呀?
(成兆才一饮而尽。彩彩用手夺杯)
成兆才:她是出于真心感谢你,我受伤之身不能相陪。才……
大碗粥:中咧,别解释,越抹越黑,我看出来咧,这姑娘为你能豁出命来。
成兆才:徒弟嘛!你羡慕咧?
大碗粥:岂止是羡慕,老夫望尘莫及。不瞒你说,我们老娘子早死咧。我开个永盛茶园,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我也没有遇上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舍命的红颜。如今年龄大咧,早已成了化外之人……来,我接着跟你喝!
(沙里蹦引着线线、梅子、春卉一同进屋)
成兆才:月芽红,把姐姐扶去睡觉。
(线线不言不语,站在彩彩面前。望了一会儿,与梅子、春卉一齐动手,扶着彩彩往外走。彩彩不愿离去)
彩彩:(哭着)你……我的戏圣……你别……别喝。你的腿有……有伤……
(线线与梅子、春卉扶着彩彩出门)
(沙里蹦抱黑猫上炕)
大碗粥(已是微醉):兆才,我是来找你的。却不料这么样的碰上咧!我找你来,有两个事。头一件,我告诉你,我在天津遇上一池水和金鹞子咧……
成兆才:她们在天津还好吗?我每天忙,只要往炕上一躺,眼前就是她们的影子……我想她们啊!
大碗粥: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真想的,恐怕是水灵妹子吧?
成兆才:你说的对,我想她。她不在我身边,我心里总是空拉拉的!
大碗粥:没有她,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彩彩吗?何况又正青春年少……
成兆才(一墩酒杯):周老板,你别瞎说了中不中?
大碗粥:咋的,刚刚喝酒就醉咧!天津发大水,他们的戏箱被水冲走咧,狼狈不堪,是我把他们弄到唐山,帮他们添置了戏箱,发了分子。我本来让他们在永盛茶园演一程子。可是水老板就是不干。她说,没有你成兆才,不登永盛茶园。评戏还乡不能没有你!嘿,那份真情啊,真把我折服了。后来,她们又去了天津。
(成兆才听了,深饮一杯。眼眶里盈着泪,又连饮三杯。大碗粥怔怔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