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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第5页）

于如水坐在桌前沉思，身边有几张写废了的草纸。

良久，于如水在草纸上写下：

为黑猫求助事，伏乞台宪恩准。草民于如水为黑猫相求，引至镇西坟头，以爪挠坟土，甚为蹊跷，恳请老公祖，察明真相，为无辜含冤者昭雪。

16、笔贴坊，夜，内

成兆才望着黑猫，惊奇状。

成兆才：大叔，后来呢？

于如水：后来，县官来了，果见黑猫蹲坐坟头。便命村民挖开坟莹，开棺验尸。没容察验。黑猫一见尸体，风一般跑过去，用两爪挠着尸体头顶。随来的杵作，仔细察看，从尸体头顶取出五寸长铁钉一根……死者属被害身亡。经查，死者名叫段岐山，本镇商人。其妻与情夫通奸，被段撞见，当夜将其害死，整个经过均被黑猫看见。段岐山冤死后，黑猫日夜蹲坐坟头，哀叫不断，村人多有发现，但无人告发。

（成兆才听着，转身抱起黑猫。用手轻轻抚摸。黑猫现出亲昵之状）

成兆才：大叔，小时候听说过许多义牛救主，家犬通灵的故事，今天得到验证咧！看来，牲畜并非无情之物啊！

于如水：是啊！看看这只黑猫，主人的冤情昭雪之后，就到了我这里，再也不走咧。可是，大侄子，我要回家，不能在这儿久住咧！黑猫对你挺有缘分，也许是盼着你写出剧本来，为世道求个公正，那就送给你吧！

（黑猫跳在成兆才肩头，亲昵地叫着，成兆才把黑猫抱在怀里，现出怜惜之情）

成兆才：大叔，你为啥非要回老家？破了这桩奇案，乡民们对你可是口碑传诵啊！

于如水：大侄子不知，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一是怕被同行所忌，二是那**妇奸夫还有不少家属呢！有一个故事我常常思考。

成兆才：啥故事呀？

于如水：在一个地方，山中有虎，河里有鳄，常常害人。村人集资请来一勇士，勇士拼死打虎斩鳄。村民得以太平。村人为勇士庆功。族长敬勇士三杯酒后说，你为村民只锄了两害，其实本村有三害呀！勇士问，还有哪一害？我去锄掉。族长笑笑说，第三害就是你咧。勇士站起来说，既然如此，我就走了。族长鼓掌欢送，勇士没走几步，倒地死去。他喝的原来是毒酒。

（成兆才沉思良久，不语）

于如水：大侄子，你们唱戏与我不同。唱戏的活在民众的海洋中，自然有民众的保护。我就不一样咧，孤孤单单，无援无助，只能悄悄地活着，一旦冒了尖儿出了名，就经不得风雨咧！

成兆才：哎呀，大叔你真是睿智之人啊！

于如水：其实，人都应知道激流勇退的道理。只是不容易做到哇！大侄子，明天咱们一齐走，同路。你到山海关下车，我直到滦县。剧本一定写出来呀！

成兆才：不写不中啊，黑猫不干哪！

14、山海关，日，外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戏楼。门前贴着戏报：警世评剧社闯**关东衣锦还乡。主演成兆才、金鹞子、一池水。

今晚演出“小老妈开嗙”（前部）、“杜十娘”（前部）

人们议论着观看戏报。金鹞子低头在群众中听着。

甲：十来年咧，得看看成兆才，看看傻柱子。

乙：还有鹞子呢！还有文武小生一池水。

甲：这不是都有了嘛。

乙：第一场打炮戏，戏楼的票早早卖光咧——

甲：就是呗，瞧好吧！

15、天下第一关戏楼，夜，内

戏楼内室，戏楼倪老板正与一池水、金鹞子、金菜心儿商量。

倪老板：各位老板，是我擅自作主，将今天的报码改成“小老妈开嗙”和“杜十娘”，各演前半部。

金鹞子（生气）：这不乱套了吗？

倪老板：金老板别着急，事情是这样，咱警世评剧社十年荣归，山海关各界欢声雷动。大家一致要求，要看成老板与金老板的“小老妈开嗙”，只是成老板没到，戏楼不得不演出，所以临时决定这么作的。傻柱子角色由其高徒金菜心儿老板代替。

一池水：这不是欺骗观众吗？

倪老板：不是欺骗。开场前，我向观众告白。

金鹞子：这样的话，还不如等着成老板回来。

倪老板：这不行。一是戏楼不能空场，再说戏报已经贴出去咧！

金鹞子：你这还是欺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