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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第3页）

借着弯月的光辉，成兆才看见了“甲二号”三个字。这是一个黑漆小门，只能容一个人走过。可是门旁没有挂着“笔贴坊”的牌子。

街上没人，星星眨着眼睛，好像迷惑成兆才。

成兆才几次想敲门，又止。几次想离去，又不情愿。

最后，成兆才下决心，敲响了黑漆小门。敲了好长时间，没人开门，也没人回答。

成兆才蹲下身子，咬着烧饼。突然门开了一个缝儿。

成兆才急忙站起来：于先生，黑灯瞎火的，惊动你咧！

门缝儿中露出于如水的头。

于如水（自语）：黑灯瞎火……惊动你咧……咧咧……（突然）先生，你吃啥的咧？

成兆才：吃烧饼的咧！

（于如水一把把成兆才拉进门，重新又把门插上）

7、屋里，夜，内

小屋里亮着灯。灯下有方桌，方桌上有纸笔、砚台。一把椅子紧靠小柜，小柜上放着一罗书。炕上褥子上卧着一只黑猫。

成兆才被拉进屋。

于如水望着风尘仆仆的成兆才，仔细打量着。黑猫也睁大两眼盯着成兆才。

于如水：你是关里人，老呔。

成兆才：是。滦州人。

于如水：哎，对咧，我也是关里乐亭人。黑灯瞎火，吃烧饼的咧……不听你这两句话，我不给你开门。

成兆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于如水：不是泪汪汪，是知底呀！快坐下吧！干吃烧饼哪中，我给你倒碗水！

（于如水倒水，递给成兆才，黑猫合上眼睛）

于如水：这么晚了，住哪儿啊？

成兆才：还没找地方……不要紧，我一会就去找客栈。

于如水：咳，先说事吧！你来找我有啥事？

成兆才：于大叔，还是叫大叔吧！我也自我介绍介绍。我叫成兆才……

于如水：成兆才？唐山警世评剧社的成大脑袋？

成兆才：大叔，你看我这脑袋不小吧？大叔，咋知道我？

于如水：听人说过。这样说来，你今夜就住下吧！

成兆才：谢谢大叔。大叔，我来找你，是因为一桩公案啊！城里人都知道咧，嚷嚷动咧！

于如水：哦，我明白咧，你是想找材料编戏写剧本！

成兆才：正是。请大叔跟我说说，刚才东村两个兄弟说你最清楚。

于如水：大侄啊，你写戏是为了唱，就是让更多的人都知道这桩事。我愿意。可是我做了这桩事，却怕人知道。你知道这是为啥吗？

成兆才：不知道。

于如水：你写戏可以改了名姓，不在这儿唱，可以去别处唱。因为这是戏呀！可我做了这件事，却有人盯上了我。我怕呀！我怕奇案之后还有奇案。不瞒你说，过两天我就要走咧。

成兆才：大叔想到哪儿去？

于如水：回老家关里，种地去咧。岁数也大咧，不想再干笔贴这一行咧。

成兆才：这么说，这桩公案是大叔挑梁的？

于如水：你喝水，我从头跟你说说。

8、旧景回叙——夜，内

笔贴坊内，于如水坐在桌前看书，书名——《洗冤录》，宋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