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鹞子打徐爱花一拳)
金鹞子:去,去到女席上坐着去。你个老娘们敢管老爷们的事!去,去,给我师妹敬酒去……
(说着坐在地上。徐爱花把他抱起来坐下)
成兆才:大哥,你有晚来福,看看嫂子多疼你呀……去,嫂子……找我师妹说话去吧!
(一池水望着他们,过来把徐爱花拉到女席上去)
徐爱花:我怕他们哥俩喝死啊!
一池水:让他们喝吧!心里也舒坦舒坦。二哥平时没自格儿喝过酒。嫂子,等他们都趴下喽,就把他们送到屋里去。他们哥俩儿不喝趴下不算完。
徐爱花:水师傅,你心里有底儿就中!
(成兆才晃晃****走到女席)
成兆才:你……你管不了狗剩头。他……从小就嘎咕。头一房我嫂子,过日子紧守,啥也不咯手买。有一回,当街来了一个卖凉粉的,我大哥出门买了一斤。我大嫂子追出来咧,非让大哥退了不结,我大哥啪一下子,把凉粉摔在墙上,大声吼,再来二斤。我大嫂吓得在地下打拨拉儿。说买吧买吧,千万别摔咧……
(大伙儿都笑起来)
(成兆才又走到人样子等扭秧歌的人群里)
成兆才:人样子,你想媳妇呗?
人样子:咋不想!
成兆才:想好——这回咱评剧衣锦还乡打回唐山永盛茶园,放假一个月,好好跟你媳妇亲热亲热……
(成兆才跌倒了,人样子等人把他扶起来。金鹞子过来)
金鹞子:你们都别管。我们哥俩儿比媳妇还亲。兄弟,喝!
(金菜心儿在桌前呆坐着)
(沙里蹦不知是哭,还是笑,紧跟着成兆才跑)
(徐爱花的眼睛不时看看沙里蹦,神情冷丁苦痛起来)
26、仁义客栈,内,夜
金鹞子倒在炕上。徐爱花端过茶杯,被金鹞子打翻。
徐爱花找手巾擦着被褥。
金鹞子(醉语):师傅……师傅……我娶媳妇咧……娶媳妇咧……大弦交给我……我是师兄!
(徐爱花望着金鹞子,不知所云)
27、仁义客栈,夜,内
沙里蹦将成兆才慢慢放在炕上。
一池水给成兆才脱鞋、袜。
沙里蹦提着水壶出去打水。
成兆才(双手瞎抓):桂子啊,小年啊,那时候咱喝不起酒啊!
(成兆才的手抓住了一池水的手,紧紧不放)
成兆才:喝酒,喝酒……
(沙里蹦进屋,拿盆,把热水倒满,给成兆才洗脚。一池水眼里流着泪)
成兆才:水灵妹不让我喝酒。我听她的。你们是我媳妇,她比媳妇还珍贵。来顺头这辈子只有水灵妹子啊!是老天爷、土地爷天设地造的!(说着说着唱起来)
地上的双双猫与狗儿,
炕上的双双小两口儿……水灵妹子,水灵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