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碗粥:钱呢?
史雁春:肯定在你的破口袋包里。每宿睡觉前,你把它往地下一扔。我明白咧,你这是故意卖道呀!
大碗粥:小伙子,不对。这叫欲保故弃。
史雁春:现在,把它交给我吧!
(大碗粥将破口袋包扔过去。史雁春解开一层又一层,都是破口袋片)
(史雁春惊愕)
史雁春:你的钱呢?
大碗粥:你咋知道我有钱?
史雁春:我在唐山住了半月。你的底儿我摸得清清楚楚。原来是永盛茶园老板,钱挣海咧!头二年,你把茶园交给了你儿子掌管,你又开了一个皮货店,亲自跑外柜,采购皮货,怎能没有钱呢?
大碗粥:好小子,你是干家子。要钱吗?(拍拍腰)在这儿。你猜对咧,昨夜是在破口袋片里。来吧,我跑又跑不动,打又打不过你……只好拱手相送。
(史雁春突然跪在大碗粥面前)
史雁春:大叔,我服咧!
(大碗粥笑着把史雁春扶起来)
24、山中树下,日,外
古树参天,树下有古刹,已残垣断壁。
在一个蛛网横陈的小屋,有一张木床,**有简便的行李。
史雁春:大叔,这就是我常落脚的地方。遭灾之后,我不敢再入伙当剪经贼了,便住在这里。
大碗粥:你还是没有离开一个贼字。
史雁春:生活所迫。没有办法。只想从那些为富不仁的行商腰里得些不义之财。
大碗粥:你咋判断凡行商者都是为富不仁呢?行商的人靠着计算,还得东奔西走挣些钱,他的钱是靠着心血和体力得来的。所以商人不犯法。你沿路偷盗,不劳而获坑害别人,什么样的国家也不允许你。
史雁春:大叔,我不做贼咧,我要改邪归正,跟你行商做皮货生意。你老这么大岁数咧,我帮你背背扛扛的,只要混口饭吃就中。大叔你放心,我不会害巴你,我服你咧!
大碗粥:你小子实诚,我也痛快,算咱爷俩有这个缘分。我跑皮货,也就是个意思,一辈子没离开过唐山,借这个由头也到关外各处逛逛。逛逛也不能白逛啊,顺便挣俩钱。
25、辽阳仁义客栈,夜,外
仁义客栈天井院里。金鹞子与徐爱花的婚礼已经举行完毕。
大家围着方桌饮酒吃饭。
人样子、大娘们儿、青头楞、蔫巴乐等人醉意朦胧地扭着秧歌。
撒拉脚儿、琉璃球儿、一池水等女演员望着他们叫好。
成兆才自己仍坐在桌前饮酒。
金菜心儿和沙里蹦陪着他。
金鹞子和徐爱花端着酒杯过来,敬成兆才酒。成兆才连着又饮了两杯。
金菜心儿:爹:别让二叔喝咧,他喝得忒多咧!
(成兆才站起来又坐下。酒杯掉在地下。沙里蹦捡起酒杯,藏在自己的兜里。成兆才在地下摸)
金鹞子:兄弟,就咱俩喝,别人爱干啥干啥去。直到你说不喝为止!
成兆才:喝。咋不喝,狗剩头,你头一回娶媳妇,那时候你不趁酒,师傅说以水代酒,大伙闹了个水饱儿……现在趁酒咧,你……你又娶媳妇咧,我咋不喝。
金鹞子:来顺头,你娶了两房媳妇,我也娶了两房媳妇咧,咱哥俩一般多咧!
(徐爱花夺过金鹞子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