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兆才:有些单枝,就是从长卷里拆出来的。比如“观路景”、“春香闹学”,好多的。
金菜心儿:我读了50多本影卷咧。
成兆才:哦,你从哪儿讨讨的?
金菜心儿:我没事就到旧书摊去转,都是我买的。
成兆才:好样儿的。我没白收你当徒弟,将来师傅死喽,你就是金大脑袋咧!
金菜心儿:师傅别逗。死和你沾不上边。
成兆才:咳,有生就必有死,谁也躲不过。就像你不能阻止叶生叶落一样。
金菜心儿:师傅才多大呀?
成兆才:你爹47,我都45咧!
金菜心儿:正是春秋方盛。
成兆才(笑):你才是春秋方盛呢!20岁出头,气旺神爽。
金菜心儿:哎呀,真快呀!想想小时候的事,好象就是昨天的事!
成兆才:所以呀!要好好用劲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菜心儿,你比你爹强,全才。将来的评戏就是你咧,师傅寄望于你哟!
金菜心儿:哎,师傅吃点点心!
成兆才:来,尝尝!
(两人吃着点心)
成兆才:菜心儿啊,你水灵儿姑姑不乐意,我对你太娇惯喽!
金菜心儿:姑姑指的是什么?
成兆才:看看,专给你一间屋。你别贪玩,对得起这种待遇!
金菜心儿:姑姑说的是。
12、营口,海货店,内,夜
李子祥坐在小桌前喝闷酒。
胖女人徐爱花已经躺下。
徐爱花:别喝咧,点灯熬油儿的。明格儿还得打发虎子去海边进货呢!
李子祥:我说你是屁股眼子大把心漏了咋的?虎子今格儿就走咧!
徐爱花:咋的,走咧?你给他拿多少钱?
李子祥:我哪有钱,虎子说他自格儿先垫上,回来再算。
徐爱花:你说咱们这买卖做的?穷了老板却富了伙计。
李子祥:这样他们才有积极性嘛!
徐爱花:我总觉得不对劲儿。看看人家两口子新近买了新房子,比咱们强多咧,还在柜上萎着呢!
李子祥:哼,咱们还是老板,他们是伙计。
(窗外,秀云声音:老板,睡了吧?)
徐爱花:我躺下咧,他还在灌猫尿儿。有事啊?进屋说吧!
秀云(门外):不咧。虎子不是进货去了吗?刚才三丫妈几个人找我去游胡(赌博一种),我独门独院的,孩子害怕,求你们哪位给我看看家,中呗?
(徐爱花望着李子祥)
李子祥:你去吧!快起来。
徐爱花:我还得穿,你顶一会儿去吧,我也打盹咧!
李子祥:那,我去。你可别瞎说啥呀!
徐爱花:老猫再爱吃腥的,你也过口儿咧!去吧,回来我不会检查检查你!
秀云(窗外):咋样,二位老板商量妥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