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水:二哥,我看你也是横着难进顺着好吃!表扬你几句吧,二哥,那段绝命词写得好。我都记住咧!
成兆才:你背一背!
一池水:你听着啊!
(念)倚门默默思重重,
自叹双双一笑中。
情惹游丝牵嫩绿,
恨随流水逐残红。
当时只道春常驻,
今日方知色是空。
回首凭栏情切处,
闲愁万里怨东风。
成兆才:妹子好记性。
一池水:还有好多词也挺好。比如说“寒门出节妇,白屋出公卿”啊,“纸窄墨干活不尽”啊,“自知妾意皆仁意,谁知君心似畜牲”……
(成兆才望着烛光里的一池水,似有许多说不出来的话语)
10、王家庄,内,夜
油灯微弱的亮光,照着躺在炕上的彩彩。
线线在炕沿上坐着,一件件地折叠着白天洗过、晒干的衣裳。折叠好衣裳,下地,用针拨拨灯花,走到彩彩头前望着。
彩彩:好妹妹,你忒累了,快睡吧!
线线:姐,你没睡着啊?
彩彩:睡不着,眼前总是那可怕的景象。唉,咱姐俩命硬,把爹妈妨死咧,到了这儿又把人家害巴咧!咱们要是不来,不认得他们,龙春哥俩还在山上,王老伯在家自食其力,挺好的。这么一来,爷俩丧了命,雁春也不知死活……
线线:龙春是条汉子,敢作敢当。
彩彩:是我没有福分啊!
线线:也许是他过错的代价吧!
(线线脱鞋上炕,刚要吹灯。外边有敲窗声。姐俩一惊)
(线线从炕席下抽出刀子)
(外边女人声:线线,是我。我打听到消息咧!)
(线线急忙下地去开门)
11、哈尔滨,鸿顺客栈,夜,内
金菜心儿房中。金菜心儿坐在桌前看书。
成兆才推门进来,金菜心儿站起来。
金菜心儿:师傅,快坐下。
成兆才:菜心儿,看啥书呢?
菜心儿:看影卷。
成兆才:好啊,看下来了吗?
菜心儿:差不大离儿。靠着师傅教的那些字,再加上师傅送的字典,就有拐棍儿咧!
成兆才:好小子,你聪明。跟你爹一样,有悟性。师傅也是看影卷大鼓词看出来的。小时候家穷进不了学堂,进学堂一冬要交五斗米,二百楂子。我就偷偷去学堂听先生讲,后来被先生逮住咧!可那先生不错,说你来吧,我不要你的米和楂子。我只去了三天,爹就不让我去咧,说先生啥也不要,咱也没工夫啊!你得给财主家放猪呢!我就是属猪的,反让猪扯了后腿儿……
(金菜心儿笑着,听着)
菜心儿:后来呢?
成兆才:后来就扭秧歌,更没时间咧。就靠着那本字典。影卷也是我的老师啊!那些影卷都是乐亭老饱学们写的,他们读了很多书,功名不就,闲来无事,就写影卷了。你看那“二度梅”写的多好!
金菜心儿:有些小单枝写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