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水进来,双手捧着药碗,放在成兆才床头。轻轻地把成兆才手里书放下,一勺勺地给成兆才喂药)
(沙里蹦在一旁站了一会儿,悄悄地走出屋)
9、庆丰茶园,日,内
人样子、撇拉脚儿、大娘们、青头楞、蔫巴乐、琉璃球儿等人站在金鹞子面前互相议论着。
人样子:把咱们从营口抢来,就是为了给丈母娘过七十寿辰,这不是跟胡子(绑匪)差不多嘛。
撇拉脚儿:人家说这是特殊方法的请。明着请恐怕营口不让走!
琉璃球儿:说是要义演一个月,把收入做慈善事业。给咱们的就是一个人一块钱的饭钱。
青头楞:人家有枪,你有啥法儿?
蔫巴乐:听说张大帅的丈母娘是关里人。非要听这关里戏。京剧和梆子她还不乐意听呢!
大娘们儿:足足义演一个月不挣钱。
金鹞子:那就看掌班的咋对付咧!
撇拉脚儿:成老板的枪伤还没好,流血忒多咧!
金鹞子:看着吧,掌班的准有个办法。
(沙里蹦慢慢走进屋,呆站着。大家望望他,仍然议论着)
10、庆丰茶园,日,内
成兆才住室。
一池水一勺一勺地喂药。成兆才望着一池水。
成兆才:妹子,一天三遍地喂药,我成了一个废物咧!
一池水:好险啊!黑灯瞎火让车拉着跑,谁也看不见你受了伤,一直流血。要是时间一长久,就没命咧!
成兆才:一时紧张,我也不觉受了伤。咳,我成大脑袋是苦命人,苦命人都是大命人。不受够人间的苦是死不了的!师傅苦了一辈子,享福去咧!人家余是,一下子就走咧!人家是有福的人哪!
(一池水回忆着余是用身体掩护她,被马队踏死的残状,不禁流下泪来)
(成兆才凝望着一池水,回忆起给余是擦洗身子,看见的那个纸夹)
成兆才(似自语状):古时候,传说费长房有缩地之术,也无法将相思的距离缩近,传说女娲氏炼五色石补天,也无法将人间破碎的情天补全哪……
一池水:二哥,你在说啥?
成兆才:妹子,二哥是说两个传说的故事。细想天下有男女之处便有相思。就是因为天公不作美,幽冥异路,天人永隔,难随人心愿啊!
(一池水不知成兆才意为何指,幸福地陶醉着)
成兆才(轻轻地念出):
也想不想你,
省得相思苦,
日夜都想你,
情愿想你苦。
(一池水突然羞涩地一惊)
一池水:二哥,这就是妹子的心啊!二哥,我告诉你,余是真心地向我求爱,他也是一个好人,可是,可是我心里装着你,盛不下别人!
(成兆才一怔,疑望着一池水)
成兆才:我在给余是擦身子时,我看了你给他的这个纸夹……
一池水:我给他的?在他身上?
成兆才:对。我把那纸夹折好,恭恭敬敬地又装进他兜里,让妹子的一片真心伴他到永远吧!
(一池水大惊,委屈,泪如泉涌。放下药碗)
一池水:这是咋回事啊!二哥呀,你可委屈死妹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