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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第7页）

（突然，几颗炮弹落下，在观众群中炸开）

（戏台上下大乱）

19、戏场，外，夜

炮弹继续，近处枪声阵阵，一队骑兵凌乱地跑过来。

成兆才：（大呼）下台去，观众受伤咧！抢救观众！

（一池水等人一齐跑下台）

（一池水扶起一位浑身是血的老太太）

（余是在灯光中，看见一池水大喊：小心！）

（又一队马队飞驰过来，眼见就要来到一池水身边。余是见状，猛扑过去）

（马蹄如雨点，从余是的身上踏了过去）

（一池水翻过身，抱起余是喊：余师傅，余师傅！）

20、戏场，外，夜

戏场散乱狼籍。

人去场空。

21、戏社下处，内，夜

戏社演员站在成兆才面前。

成兆才怀里抱着血肉模糊的余是，泪水满面。

青头楞：他妈的，这是啥世道？你争我抢，说打仗就打仗，打死个老百姓，象杀个小鸡！活在这年头，真倒霉咧！

成兆才：大家回去收拾东西吧！

（演员们各自走了，一池水仍站在面前）

成兆才：妹子，烧点水去，我给余师傅擦擦身子！

（一池水含泪走到堂屋去）

22、戏社下处，内，夜

一池水把烧好的热水，送进屋。

成兆才解开余是的衣扣儿。

一池水悄悄躲出去。

成兆才用毛巾为余是擦身。

余是的衣兜露出折迭的纸夹。

成兆才拿过来，在灯下观看。

（再次出现一池水的手迹）

成兆才沉思着，把纸夹折好，又装入兜里。

成兆才继续为余是擦着身子。

23、成兆才住室，夜，内

一池水、金鹞子坐在炕沿上。

成兆才：军阀的兵象风一样过去了，夺去了余师傅的性命，也夺去了几位无辜乡民的性命。

金鹞子：都说是乱了朝廷，乱不了百姓。其实，朝廷乱了，百姓必然遭罪。我看，关里的地面咱们呆不了咧。奉系头子是东北人，跑到关里争地盘……

成兆才：所以呀，咱们只有到他的老家去谋生咧。不说这个，余师傅死咧，咱们对余茂老人得有个交代。虽是天灾人祸，怪不了谁。总得有个安慰呀！妹子，你是管帐的，看看还有多少钱，都给余老头拿着，跟大伙儿说说，这个月的分子钱，下月再发吧！我想咱们哥儿仨都得去，把余师傅的灵柩送回双雁坨。

一池水（流着泪）：二哥，你做的对，余师傅对咱评剧社有功，有恩啊！

（成兆才非常理解地点头）

金鹞子：你们哥俩儿去吧！家里这边还有好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