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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第2页）

4、路上，日，外

道旁沙坨上，几棵松树，松树下有两座新坟茔。西风微动，白纸灵幡轻轻地飘摇。

一个青年男子，躺在双坟前。香炷还在徐徐冒烟。

赶车的：各位老板，看那人是不是哭死咧！

（车停住。成兆才跳下车）

成兆才：我看看去。

（成兆才向坟前走去。后边的车也停在后边）

（成兆才走近年轻男子的身边，低头观看）

成兆才：小伙子，醒醒啊，天快黑咧！

（年轻男人仍然不睁眼，成兆才蹲下扶他坐起来。年轻男人眼里的泪水已干，说不出话来）

成兆才：你要是双雁坨的，我们把你拉回去！

（年轻男人仍然不说话）

（金鹞子、一池水等人都围上来）

一池水：二哥，怪可怜的，拉他走吧！

（成兆才与金鹞子把年轻男子抬上车）

5、路上，日，外

“警世评剧社”社旗在风中飘动。

夕阳如血。

远方传来隆隆的炮声。

金鹞子：这年头乱套了，成日里炮声不断……一个炮弹得多少钱啊！

成兆才：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哪！咱们是躲着炮火走。啥时候京东地面，躲不开炮火咧，咱们就到关外去……

金鹞子：咳，过去留辫子，现在光葫芦头咧。

成兆才：留辫子时双国孝，光葫芦头放大炮，总是没咱们做艺的好时候。

（众笑）

金鹞子：吃张口饭难啊！

成兆才：干啥的不难哪！师傅说做艺的还比给老财主扛活做月强。

金鹞子：赶啥时候，咱也象上层人那样享乐一回呀！

成兆才：享乐哪有个止境啊！一个扛活的，看着东家吃豆腐脑儿就切糕，就说等我当了财主，成天吃豆腐脑儿就切糕。十年之后，他置了地，当了小财主，结果呢，吃了两天豆腐脑儿就切糕来，就没味咧！

（众笑）

成兆才：人哪，欲坑难填。我呢，就是唱戏写剧本，心里就乐呵。这个剧本写完咧，想着再写一个，这个戏演好咧，下一出戏还想演，这就是我的乐呵！

（金鹞子听着，也许是自己有短处，也许是和成兆才的观点不一致，沉默不语）

青头楞：成班主说的对，不说别的，就说咱演艺行吧！乐亭皮影名角李老紫，那个嗓子真是水似的，名声来咧，分子也大咧，他还想挣大钱，就把挣的钱入了买卖股。结果真挣大发咧。影也不唱咧，买卖也不做咧，回家享福来咧。海上闹“海洋”（强盗），他吓得把钱这儿藏，那儿藏，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沉……没有一年就见闫王去咧！

（众议论着，金鹞子一直不说话）

金菜心儿（突然）：那她媳妇咋不管管他呀！

（众笑。金鹞子打他一拳）

金鹞子：去，你就知道媳妇！

青头楞：李老紫有大小仨媳妇呢！他一死，仨媳妇因为分银钱，打得酸脖子臭面乌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