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1、大院老宅,日,内
董连会的住室中,沙里蹦躺在炕上,一池水为他搽药。
一池水:兄弟,疼吗?
(沙里蹦摇摇头)
一池水:兄弟,往后跟着二哥,姐姐照看你一辈子。
(沙里踏突然抱着一池水呜呜地哭,在炕上乱抓)
沙里蹦:爹,爹……你……咋到土里去咧……
(一池水流着泪抱住沙里蹦。沙里蹦慢慢平静下来)
2、大院老宅,夜,内
成兆才住室。
一张小桌放在炕上,一池水与金鹞子围在跟前。
桌子上摆着三只酒杯。三盘家常菜。
一只锡酒壶,上面刻着董连会、金鹞子、成兆才、一池水的名字。
沙里蹦拿着酒嘟噜子,把酒倒在锡酒壶里。
成兆才将锡酒壶煨在炭火盆中。三个人都不说话。
成兆才拿起烫热了的锡酒壶,给三只酒杯倒满了酒。
成兆才:师兄,师妹,举起杯来,为了评戏,为了师傅,干!
(一池水与金鹞子一饮而尽)
(成兆才又逐个斟满酒)
成兆才:连干三杯……
(三个人,接着喝过二杯酒)
成兆才:师傅把掌班交给了我,往后咋办,全在酒里。
一池水:二哥,我们指望着你咧!
金鹞子:兆才,大哥不争气,我服,服!
(一池水望着成兆才)
成兆才:师兄师妹,师傅的遗愿,咋能实现,全仗我们咧!一定把评戏折腾成气候,打回永盛茶园,重新供起唐明皇的牌子。来,一起干!
(三个人举杯,饮干三杯酒)
3、双雁坨,日,外
深秋,两辆马车在沙石路上走着。夕阳辉映中,可见一蓝底白字的旗子插在前车的辕子上。旗上绣着“警世评剧社”字样。成兆才和金鹞子及其他男演员坐在车上。
后边的马车上坐着一池水、撇拉脚儿等女演员。
金鹞子(望望西天的日头):师弟,赶晚饭前,能到双雁坨?
成兆才:快咧。师兄,连日演出走台,大伙忒累咧,今夜歇一宿吧!
金鹞子:中。大伙都听你吆喝!
成兆才:别这样说,咱哥俩得商量。虽然师傅临终把掌班交给我,咋说你也是我师兄啊!
金鹞子:你肚囊宽,门道多,大伙也佩服你,你就挺直了腰吧!这一年来,虽然奔跑在乡下,可名气比在唐山一点也不次。过去以师傅名字挂牌,这回改成“警世评剧社”,名声打出来咧。
成兆才:你和师妹给我出了个好主意。我一个人浑身是铁能碾几个钉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