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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第7页）

１７、路上，日，外

成兆才与金鹞子、一池水回来的路上。三个人都阴沉着脸。

金鹞子：你说这庙会逛的，闹了一脸云彩。

成兆才：那妇女忒可怜咧！

金鹞子：咋的，又心疼人家咧！普天下到处是苦人，若是都让你遇上，还不心疼死你呀！

一池水：是啊，小年母子苦，这妇女比小年母子更苦，你咋办？

（成兆才听了顿时语塞）

金鹞子：水灵儿妹子就是聪明，一下子就戳到病根儿上咧！

成兆才（一语双关）：是啊，聪明。不过聪明过了头，就比她们都苦！

（一池水冷丁站住，靠在一棵树干上，眼里汪着泪）

（成兆才回头望望，怀着复杂的心情，大步向前走去）

（金鹞子回身，拉着一池水的手）

金鹞子：妹子，走，大哥明白你的心！可你也不能往他痛苦扎呀！妹子，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咧，生米也做成饭咧，忘了这码事吧！

一池水：忘了？大哥，放哪身上哪也做不到啊！他明明就是可怜小年母子嘛，我一池水咋的咧，从小到如今，我对他的心……我委屈呀！

金鹞子：水灵妹子，你是个善良人，兆才成全了她们母子也是天公地道啊！

一池水：可是，两个人的心，两个人结婚成家，仅仅就是可怜、善良所决定的吗？

金鹞子：兆才从心里敬重你，他觉得配不上你，你应找一个更好更合适的……

一池水：啥叫更好更合适呀？大哥，你们和师傅咋都向着他呀！

金鹞子（笑哈哈地）：也许，我们年纪比你大……也许，我们都是老爷们儿……

（一池水抹一把泪，一言不发地向前走，金鹞子笑着摇摇头，迈大步在后边追着）

１８、唐彩瓷行戏班下处，夜，内

小院内各屋都亮着灯。

已经散戏了。每个屋子里都有说笑声。只有成兆才屋里很安静。他坐在灯下，正思考着。不时拿起笔来，在纸上划着人物关系线。不时又站起来踱步思考着。

１９、成兆才小屋门外，夜，外

一池水披着一件夏衫，走到门前，推门又止，在窗前走动。她的身影与成兆才的身影来回重合着。谁也没发现谁。

门虚掩着，突然门咯吱一声，一池水迈进门坎儿。

成兆才一惊。

成兆才：师妹，有事？

一池水：有事没事，来看看你，咋的，你不欢迎？

成兆才：哪说不欢迎？哪儿写着咧？在窗户上，在门框上，在桌子上，或在灯光里，或在月色里……

一池水：好咧，就写在你脸上。

成兆才：是嘛！那，我擦去！

（说着抬起双手，在脸上来回抹了几把）

成兆才：妹子，再看看，擦去了吧！这回我写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可以了吧？

（一池水禁不住笑起来）

一池水：你这个人真彩。

成兆才：坐下吧，咱哥俩唠唠。

一池水：你说吧！

成兆才：让我说呀，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一池水：讲吧，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