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咕时时跑进残秋地里,抠落花生、白薯,连泥带土往嘴里吃。
小年坐道边歇着。嘎咕仍在地里跑着。小年无奈地呼唤儿子。
嘎咕跑来,拿着一块白薯,送给妈妈。小年接过来,放在袖口上擦着泥土。
16、唐山郊外路上,日
一辆马车悠闲地在路上走着。
车上坐着大碗粥,嘴里叼着烟袋,一口一口悠闲地抽。白烟袅袅地四散。
马车来到小年母子跟前。大碗粥看见了他们,让车把式停住车,自己跳出车箱。
大碗粥:这不是小年嘛?你们娘俩咋在这儿?
(小年抬头看见大碗粥,哇哇痛苦。嘎咕只是看着马车新鲜,去扳马头,车把式阻止他。他不在乎,夺过鞭子就跑)
(小年跪地)
小年:舅啊,我守寡咧……嘎咕爹死咧……
大碗粥:这是咋说的?起来,慢慢说……你们干啥去?
小年:要饭呗。
大碗粥(暗暗擦着泪):上车吧,咱到车上说。
小年:舅啊,你干啥去?
大碗粥:我回家一趟,半年没回来咧!
(车把式揪着嘎咕回来,嘎咕嘴里不住地骂:你,吃人饭不拉人屎,玩玩鞭子也不中?看看马也不中!)
(小年回手打嘎咕)
大碗粥:咳,这孩子还是那样?
小年:有啥法?又傻又愣怔!
17、开平镇庙会,外,残雪,晚
镇中街人群拥动。
董连会吹着唢呐,成兆才、金鹞子、一池水等人扮装扭着地秧歌。
群众不住地叫好。
锣鼓停下,成兆才唱单口秧歌调。滑稽中不时显摆绝活儿———吸鼻涕、吐席蔑儿。
(唱)一更里樊梨花暗暗伤残,
思想起儿的夫咋不回寒江关,
恩爱的好夫妻你全然不恋,
撇下我一个人好不孤单。
二更里寒风吹透了竹帘,
低声俏语叫了一声丫环,
叫丫环看过我的凌花宝鉴,
九莲台对银灯叫人心酸。
……………
18、秧歌场,夜,
飞雪渐大,人群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