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此情此景,她只想感慨一句,今晚的月亮怎么这样弯,好似一把镰刀。
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秦瑞轩余光一扫,发现了站在楼下的苏青青,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刚想说什么,却感觉到手下的“太监”又开始挣扎起来。
他顿时加重了力度,冷声道:“再动一下,朕立刻把你从三楼推下去!”
“太监”被狠狠掼在栏杆上,丝毫动作不得,他迫于呼吸越来越困难,也只能不甘心地应声:“是……”
苏青青来到三楼,低头看见一地狼藉,又见其他宫女太监们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蝉,于是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瑞轩一直注意着她的方向,闻言立刻告状道:“这个死太监企图非礼我……非礼朕!”
他中气十足地喊了出来,丝毫不在乎其他宫人们震惊的眼神,对着苏青青道:“你管不管?你夫君要被人非礼了!”
苏青青:……
苏青青走近一看,被皇帝死死压制住的这个小太监面生得很,似乎不像是明光宫里的人。
她示意暗卫们过来,把人绑紧,押到地上跪好,才开口问道:“你是哪个宫里派来的?”
“太监”脸色发白,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不知道皇帝居然下得了如此狠手。
他哆嗦着回道:“奴……奴是顺亲王府里的人……”
苏青青回头一看,好家伙,屋里地上还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伙。
感情顺亲王倒台以后,其名下的编内员工上赶着到皇宫团建来了,企图另投明主呢。
她问道:“顺亲王府不是被抄了吗,你们怎么没去诏狱蹲大牢?”
“太监”眼见弃暗投明无望,还惹怒了皇帝,很有可能小命不保,于是为了将功补过,赶紧对瑜贵妃老实交代道:“王爷还没有给奴赎身呢。”
“奴和弟弟两个是杏花楼出来的,有幸得了王爷青眼,便住进了顺亲王府,如今算来,已经差不多半年有余……”
苏青青差点笑出了声。
她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世界是个巨大的草戏班子了。
皇宫处处是漏洞,以前闯进来的好歹还是刺客之类,现在已经降级成青楼里的脔宠,还一来就是三个,把皇帝当闝客呢。
秦瑞轩恶心得要命,不想和他再多废话,刚想示意暗卫把人拖出去杀了,就被苏青青拦了下来:“陛下稍安勿躁。”
她将小脔宠上下打量了一遍,突然伸出手,快准狠地从他怀里取出了小半枚玉佩。
小脔宠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仰视着瑜贵妃的动作,听见她冷笑出声道:“原来你们是大漠人。”
“本宫是说呢,没见过京城里谁有这样天大的狗胆,居然把手伸进皇宫里来了。”
玉佩上面刻着大漠皇室独有的黄金虫图案,这几个小脔宠显然是被间谍用金钱收买了,才敢铤而走险做出这样的事情。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既然能够勾到一个顺亲王,说明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要是真能勾搭上皇帝,那可就是光宗耀祖、飞黄腾达的大喜事,百赚不赔的买卖,他们哪怕拼上性命都要试一试。
更何况,宫中刚刚选过一轮秀女,却不见陛下宠幸她们,依旧对瑜贵妃情有独钟。
同为男子,脔宠们可不相信天子是这么专一的人。
说不定他刚好和自己的长兄一样,其实也是荤素不忌的主子,只不过身为天下之主,不方便将如此隐秘的事情公之于众罢了。
想到这里,小脔宠的胆子便又大了起来。
他落下几滴珍珠泪,对秦瑞轩哭道:“陛下可怜可怜奴,奴也是被逼无奈,才入宫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奴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配侍奉您,不求与嫔妃娘娘们有相同的地位,但求陛下能够怜惜一二,莫要把奴赶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