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简陋的厕所里,姜瀛玉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个月,自己的生活就变成了这样。
曾经和睦的邻里关系,如今全是猜忌和疏远,曾经温暖的家,现在也笼罩在阴影之下。
最让她心痛的是席砚南。
他的腿因为那天强行站起来接她,伤势加重,现在连短时间站立都做不到了。
而他却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支持她,相信她。
“嫂子?”席曼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没事吧?哥让我来看看。”
姜瀛玉擦干眼泪,推门出来:“我没事,回去吧。”
席曼婷却没有动。她咬着嘴唇,眼神游移:“那个、村里人都在说……”
“说什么?”姜瀛玉的心提了起来。
“说、说哥的腿其实早就好了,是为了逃避劳动才装残疾。还说、说你当初是看上了我家的房子和补贴,才……”
席曼婷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瀛玉如遭雷击。
这些荒谬的谣言,不用想也知道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
“曼婷,”她艰难地开口,“你相信这些吗?”
席曼婷低下头:“我当然不信哥会装病,但是……”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嫂子,这个村子好像在姜南溪这次回来后就变了,到底是因为啥,大家才会变成这样的?”
姜瀛玉张了张嘴,心底却也思索起这件事情来。
回到席家,姜瀛玉发现席砚南已经回来了,正在灶台前熬药。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他的背影在蒸汽中显得格外单薄。
“怎么不等我回来弄?”姜瀛玉接过他手中的勺子。
席砚南咳嗽了几声:“想让你多休息会儿。”
他顿了顿,“曼婷都跟你说了?”
姜瀛玉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胡说什么。”席砚南握住她的手,“谣言止于智者。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瀛玉多想相信他的话。
可当她第二天去河边洗衣服时,听见洗衣妇们的议论,才知道事情远比她想象的严重。
“听说了吗?席家那媳妇以前在城里就不检点!”
“难怪能勾引到席砚南……”
“可怜南溪丫头,被亲妹妹抢了男人不说,现在还……”
姜瀛玉的洗衣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妇女们回头看见她,立刻噤声,装作专心搓洗衣服的样子。
那一刻,姜瀛玉彻底明白了姜南溪的计划。
她不仅要毁掉自己的名声,还要让席砚南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而最可怕的是,她快要成功了。